基本的止血都难以做到。”
“可总有一天能做到!”胡承忽然激动起来,“只要有人肯看,有人肯记,有人肯试!我不怕脏,不怕臭,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师父,求您教我!”
何植望着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也看到了姜御医临终前那双不肯闭合的眼睛。他缓缓点头:“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秘密门徒。每月初七、十七、二十七,子时三刻,来此解剖一具尸身。我会教你辨识经络、掌握刀法、理解气血运行。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请讲!”
“其一,此事绝不能泄密,违者杀无赦;其二,所学只为救人,绝不用于害人;其三,将来若有传人,必须亲自考验其心性,宁缺毋滥。”
胡承跪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弟子谨遵师命!”
***
自此之后,驸马府后园的柴房成了两人隐秘的圣殿。每逢约定之夜,胡承便悄然潜入,披着黑袍,背着药箱,如同赴一场生死盟约。他们陆续解剖了六具尸体,记录下肺叶分段、胃囊容量、肾系位置等大量数据,并绘制出一套前所未有的《人体脏腑图谱》。
与此同时,朝堂风云再起。
胡惟庸回京后,迅速重获朱元璋信任。此人精于权术,善揣上意,短短数月间便将左丞相之位牢牢攥在手中。他对何植的态度亦变得微妙:表面上恭敬有加,称其“国医圣手”,私下却屡次派人查访驸马府动静,尤其关注胡承出入轨迹。
一日清晨,焦裕匆匆来访,面色凝重:“小婿,胡惟庸已在陛下面前进言,欲设‘医学考课司’,统管天下医官选拔,名义上是振兴医道,实则意在掌控太医院人事,排除异己。”
何植冷笑:“他是想把所有懂医之人变成他的耳目。”
“不仅如此。”焦裕压低声音,“他还提议恢复‘禁剖令’,凡擅自剖验尸体者,以‘亵渎人伦’罪论处,凌迟处死。”
何植瞳孔骤缩。
他知道,对方已经嗅到了什么。
当晚,柴房中灯火通明。何植将所有手稿装入铁匣,封蜡加印,藏于书房夹墙之内。他对胡承道:“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必须更加谨慎。或许要暂停解剖,转为理论推演。”
胡承不甘:“难道就任由他们封锁真理?”
“时机未到。”何植沉声道,“我们现在就像藏在壳里的雏鸟,翅膀未丰,叫声太响只会引来猎鹰。忍耐,是为了将来飞得更高。”
少年低头,拳头紧握,终究点头。
***
春尽夏至,北伐大军集结完毕。徐达为主帅,常遇春为副将,蓝玉原定随军出征,却因猝然离世未能成行。临行前夜,常遇春独自来到驸马府,醉酒痛哭。
“何郎中,你说我这一生杀人无数,血流成河,老天为何不罚我,反倒夺我儿性命?”他抱着酒坛嘶吼,“我宁愿死的是我!”
何植默默斟酒,陪他喝到天明。
次日清晨,大军开拔。鼓角齐鸣,旌旗蔽日。何植立于城楼之上,目送铁骑远去。他知道,这场战争不仅关乎江山一统,更可能成为推动外科医学的契机??战场之上,断肢残躯遍地皆是,正是研究创伤救治的最佳场所。
果然,三个月后,前线传来消息:徐达率军大破扩廓帖木儿于定西,俘敌万余,自身伤亡亦重。军中医官束手无策,许多将士因失血过多或感染溃烂而亡。
何植立即上书,请旨亲赴前线救治伤员。朱元璋犹豫再三,终准其所请,赐“钦差医正”衔,持节通行各营。
临行前夜,胡承跪伏于地:“师父,让我随您去!”
“不行。”何植摇头,“你尚未出师,根基未稳。留下,继续整理资料,等待时机。”
“可战场才是最好的课堂!”
“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让你冒险。”何植正色道,“你是未来的希望,若你有个闪失,我毕生所学将付诸东流。”
胡承泪流满面,却不再强求。
***
西北边陲,黄沙漫天。营地内哀嚎遍野,断臂残腿随处可见。何植带领随行医官日夜奋战,创制“止血粉”(以石灰、蜂蜡、血竭混合)、推广“清创术”(用酒冲洗伤口),并首次尝试“输血疗法”??将健康士兵之血通过竹管输入濒死者体内,虽仅成功两例,却已震动全军。
某夜巡营,他发现一名重伤骑兵高烧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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