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肿胀如鼓。触诊后判断为肠穿孔，急需剖腹探查。左右皆劝阻：“此举骇人听闻，恐动摇军心！”
何植冷然道：“军心重要，还是人命重要？抬进去，准备手术。”
当他在油灯下切开肚皮，取出腐烂肠段并进行缝合时，围观将士无不骇然变色，有人当场昏厥，有人跪地念佛。但三天后，那名骑兵竟能进食，十日后竟能下地行走。
消息传开，军中哗然。有人称其“活佛降世”，也有人背后咒骂“妖术惑众”。
徐达亲自登门致谢，却又苦劝：“驸马爷，您的医术通神，但此举太过惊世骇俗。若传回朝廷，恐遭非议。”
何植淡然一笑：“我知道。所以，请您帮我隐瞒此次手术细节，只说用药调理而愈。”
徐达深深看他一眼：“你是在为将来铺路。”
“是。”何植望向星空，“今日我不敢言‘开膛破心’，但至少可以让世人相信，有些病，是可以‘动手’治好的。”
***
半年后，北伐凯旋。何植随军归来，声望达到顶峰。朱元璋亲迎于郊外，赐宴奉天殿。
席间，群臣纷纷恭维。胡惟庸举杯笑道：“驸马爷此番出征，不仅救死扶伤，更为我大明医道开辟新境，实乃万民之福！”
何植举杯回应，不动声色。
散席后，洪公公悄悄递来一封密信。展开一看，竟是胡承所写：
> “师父，近日我在太医院档案阁翻阅旧档，发现洪武三年曾有一批‘罪臣家属’集体暴毙，尸体统一焚毁，但名录中有三人实为健康青年。疑为某人试药或实验所用。另，昨夜巡查库房，见有蒙面人潜入药材区，疑似寻找某种防腐液体??与我们用于保存尸体之药剂成分相似。恐有人早已涉足此道，且手段更为隐秘残酷。望师慎之。”
何植读罢，寒意顿生。
他终于明白，自己并非唯一窥见禁忌之人。在这帝国深处，早已有人在黑暗中行走，甚至不惜以活人试炼。而那人，极有可能就是眼下权倾朝野的胡惟庸。
回到府中，他立即召见胡承。少年面容憔悴，眼中却燃烧着怒火。
“我查过了，那些‘暴毙’之人，皆曾是胡惟庸旧部。他借口清理余党，实则拿他们做人体试验！他想研制长生药，想控制人心，甚至……想制造只听命于他的‘死士’！”
何植久久无言。
原来，权力的尽头不仅是宰相之位，更是对生命本身的操控。
“你怕吗？”他问。
“怕。”胡承坦然承认，“但我更怕沉默。若我们不做些什么，将来被剖开的，就不只是尸体，而是活生生的人！”
何植缓缓起身，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月光穿过枝叶，洒落斑驳光影。他伸手抚摸树干，指尖触到一道深深的刻痕??那是当年蓝玉幼时常用来标记身高的印记。
“从今往后，”他低声说道，“我们要做的，不再仅仅是学医、行医。”
“我们要建立一个体系，一套规则，一种力量。”
“让医学不再是帝王手中的玩物，不再是权贵脚下的尘土。”
“让它，成为守护苍生的利剑。”
胡承肃然跪地：“弟子愿追随师父，至死不渝。”
夜风拂过，卷起满地落叶。在这寂静的金陵城中，一颗种子已然深埋土壤，只待春风一动，便破土而出，直指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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