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查。”
末尾盖着一方暗红色印记??形如九蛇盘绕，中央一点猩红，正是南疆巫祠最高警示印：**“九渊启”**。
“九子将出……”苏时锦喃喃，指尖抚过那枚戒指，“原来不是虚言恐吓。”
元宝接过纸条，脸色铁青：“李昭是我师兄！他曾护送离王巡边三年，刀山火海都不曾皱眉，怎会无声无息被人剁了手？还用来传信？这是羞辱！是挑衅！”
“更是警告。”她闭上眼，“楚君彻死后，巫族失去了掌控中原的棋子，如今他们要亲自下场。而‘九子蛊’，据说是用九个至亲骨肉炼成的活蛊傀儡，每一个都能操控千尸万魂。他们说‘九子将出’，意思是……新的永生计划已经开始。”
“那就毁了它！”元宝咬牙，“我去赤水岭查个究竟！”
“你去不得。”她按住他肩膀，“你是招魂之人，心脉已被断魂散浸透，若贸然踏入邪地，极易被反噬寄生。而且……”
她顿了顿，望向熟睡中的小九：“我现在有了软肋。我不敢赌你会不会带回灾祸。”
元宝张了张嘴，终究低头：“……是我说错了。”
翌日清晨，苏时锦独自启程。
她未带兵器，只背药篓，内藏七星草精粉、断肠花刃片、三支淬毒银针，以及一瓶封存于玉管中的紫焰残灰??那是她与楚君彻同焚时留下的最后痕迹，蕴含一丝冥火之力，可破万邪。
临行前，她蹲在小九面前，替他系好衣领：“娘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你要听元宝叔叔的话，按时喝药，不准偷偷把断肠花扔进灶膛??我知道你嫌它苦。”
小九瘪着嘴点头：“那你一定要回来！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傻孩子。”她笑着揉他头发，“娘答应你，这次绝不食言。”
马蹄踏碎晨雾，身影渐远。
元宝抱着小九站在门前，久久未动。
“娘会不会有危险？”小九问。
元宝望着天边流云，低声说：“有。但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带着我们的信，带着你的泪，带着这世间最后一丝不肯屈服的清明。所以……她一定会回来。”
与此同时，赤水岭阴风阵阵。
此地原为战乱坟场，百年前一场大战，数万将士埋骨于此。后来朝廷设禁碑封锁，严禁百姓靠近，久而久之，成了鸟兽绝迹的死地。
苏时锦策马至山脚，便弃骑步行。林间小道上铺满枯叶，踩上去悄无声息，唯有远处传来断续的童谣歌声：
> “月儿弯，鬼儿玩，
> 九个娃娃爬南山。
> 吃爹肝，啃娘骨，
> 最后一个……留给自己哭。”
歌声稚嫩，却透着森寒。
她脚步不停，循声而去。
穿过一片焦黑树林，眼前豁然出现一座废弃庙宇，匾额歪斜，依稀可见“忠烈祠”三字。门前石阶布满血渍，层层叠叠，似多年累积未清。
庙门虚掩。
她推门而入。
殿内供桌上摆着九具泥偶，大小如婴孩，面容各异，皆以真实人脸为模塑成。其中八具双眼紧闭，唇角含笑；唯独第九具，睁着眼，瞳孔竟是活人般的黑色，直勾勾盯着她。
而在泥偶前方，跪着一名女子，披头散发，身穿褪色嫁衣，肩头纹着一朵紫莲??和小九身上的一模一样！
苏时锦呼吸一滞。
那女子缓缓抬头，露出一张与她七八分相似的脸。
“姐姐……”她轻声道，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苏时锦握紧银针，步步逼近。
“我是你母亲……留给这个世界，另一个遗憾。”女子苦笑，“我叫苏明月，是你同母异父的姐姐。十八年前，娘逃亡途中难产，先诞下我，已是奄奄一息。接生婆说，两个孩子保不住，只能救一个。于是……她求那人救你，让我……胎死腹中。”
苏时锦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后来那人将你带走，而我的尸体被埋在乱岗。可我怨，我不甘！我还没看过这个世界，还没叫过一声娘！于是……巫族祭司寻来，问我愿不愿重生。我说，只要能睁开眼，哪怕化作厉鬼，我也愿意。”
她站起身，嫁衣无风自动：“他们用九幽秘法重塑我形体，以怨气为骨，恨意为血，让我成了‘九子’之一??第一子，唤名‘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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