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废弃仓库门前，一道瘦小身影蜷缩在屋檐下，浑身湿透，不住颤抖。
“外德万！”胡鉴奔上前去。
那人缓缓抬头，脸上布满灰白色鳞斑，双眼浑浊如雾。“……你来了。”他咧嘴一笑，嘴角裂开渗血，“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谁干的？”胡鉴扶住他肩膀，“是谁给你那些药？是谁让你变成这样的？”
外德万喉咙咯咯作响，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不是药……是声音……它一直在说话……说我快变成鱼了……说我再也不用呼吸空气了……”他忽然瞪大眼睛，死死抓住胡鉴的手，“但它骗我！它说你能救我，可你救不了任何人！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胡鉴心头剧震。
就在这一刻，仓库深处传来一声轻笑。
“说得真好。”
一道佝偻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油彩面具下，传出毫无起伏的声音：“人类最脆弱的地方，从来不是肉体，而是希望。”
“朽猿！”胡鉴怒吼，“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朽猿轻轻拍手，“我只是想看看，当一个自诩救世主的人，眼睁睁看着所有人因他而疯、因他而死时，会是什么表情。”
“你利用我？”
“不，是你利用自己。”朽猿缓步逼近，“你以为你在布局？其实你只是我剧本里的角色。你建工厂，我送设备；你控药源，我放谣言；你想要稳定，我就制造混乱??而你所做的每一步，都在加速这座城的灭亡。”
胡鉴咬牙：“为什么？就为了报复？因为巴丹塔死在我手上？”
“巴丹塔？”朽猿嗤笑，“一只被淘汰的旧神罢了。我所求的，是更高层次的升变。”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残缺的齿轮，表面刻满扭曲符文。“这是天元之塔的碎片之一，蕴含着原始意志的残响。只要让足够多的人陷入集体幻觉，他们的精神波动就能激活它??届时，我不需要军队，不需要盟友，只需一声令下，整座城的人都会自愿成为我的祭品，献出灵魂，成就新神。”
胡鉴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战争，是献祭仪式。
而他，胡鉴，不过是引导祭品走入祭坛的牧羊人。
“可惜啊。”朽猿叹息，“你太聪明，也太固执。若你早些放弃控制，顺其自然，或许还能活到最后，亲眼见证新时代的降临。”
“那你高估我了。”胡鉴冷冷道，“也低估了他们。”
他猛然按下腕表按钮。
刹那间，整座城市的灯光骤然亮起??不是电力恢复，而是无数被植入认知干扰装置的电器同时启动，屏幕闪烁，喇叭齐鸣，播放出同一段录音：
“我是季觉，原象洲工坊联合会三级技师。以下内容由我亲口陈述，并经机械降神系统公证存档：自本月起，‘潮声贸易’所售一切净化剂均为假冒伪劣产品，实际成分含高浓度神经致幻剂‘深海回响’。幕后操控者为代号‘朽猿’的幽邃组织成员，目的为诱发大规模精神畸变，实施群体献祭。”
录音重复播放，响彻街头巷尾。
朽猿面具下的脸色终于变了。“你……你怎么可能……”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胡鉴冷笑，“从你提起杜珞珈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一个能请动无漏寺高僧的人，怎会连基本情报都做不好？所以我反向设局??故意放出漏洞，让你以为我在追查药品来源，实则早已通过位育逆向追踪你的信号传输路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你忘了，真正的工匠，从不相信捷径。我们信的，是证据，是逻辑，是千锤百炼的技术本身。”
“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朽猿声音微颤，“那些疯狂的船员，那些失控的市场……”
“是真的。”胡鉴点头，“但不是你造成的。是你以为你在操纵一切，实际上，是我借你的手，完成了对全城的认知清洗。”
他指向远处??警报声中，一支支由工坊联合组成的纠察队正有序出动，手持特制屏蔽器，逐户回收问题设备。那些曾陷入幻觉的人，在切断信号后逐渐清醒，虽仍有后遗症，但已不再癫狂。
“你点燃了火，但我把它引到了该去的地方。”胡鉴淡淡道，“现在，整个城市的人都知道了什么是危险，什么是欺骗。他们会怕，会痛，但也会记住??下次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