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朽猿怔在原地，良久，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如夜枭。
“精彩！真是精彩！我竟输给了一个工匠的偏执！”
“你输给了人性。”胡鉴纠正，“你算准了一切，唯独没算准??哪怕身处绝境，人们依然会选择相信彼此，而不是一个许诺虚妄神迹的骗子。”
话音未落，空中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金光垂落，杜珞珈踏莲而至，身后四部天龙虚影盘旋，威压如山。
“施主执迷不悟，贫僧只好亲自走这一遭了。”
朽猿望着那光芒，竟不再挣扎，只是低声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一直在追寻超越凡俗的力量，却忘了，真正的力量，本就在人间烟火之中。”
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老而疲惫的脸，随即身形溃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夜雨。
风停，雨歇。
东方天际，隐约透出一丝微光。
胡鉴站在废墟之上，望着渐渐苏醒的城市，轻声道：“接下来，才是最难的部分。”
重建，比毁灭更难。
但他不怕。
因为他终于明白，所谓天命之上，并非凌驾众生，而是与众生同行，在废墟之上，重新种下希望的种子。
而这，才是一个真正工匠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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