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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上有曾经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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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这些年你长高了像个城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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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拗的光,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他维持着跪在灶台前的姿势,许久,才缓缓起身,将那承载着沉重过往的碗,小心翼翼地放在炕沿上,仿佛安置一个沉睡的婴孩。

祖父的日记本就在旁边,摊开着,停留在那几行关于庚子年饥荒的潦草字迹上。林默的目光扫过“妻藏半碗米于灶膛深处,言‘留种’”,又落回那只豁口的粗陶碗。幻觉?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清晰的痛感传来。昨夜的笑声,今夜的哭泣,灶膛深处的碗……这一切都真实得令人窒息。他拿起日记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页。这本泛黄的册子,不再仅仅是祖父的个人记录,它成了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桥梁,成了这片土地无声的控诉与低语。

接下来的两天,林默几乎足不出户。他不再抗拒,而是近乎贪婪地翻阅着日记的每一页。那些原本枯燥的农事记录、天气变化、邻里往来,此刻都蒙上了一层奇异的光晕。他试图从字里行间捕捉更多关于“声音”的线索,寻找祖父生命中那些可能被墙壁铭记的瞬间。推土机的声音偶尔还会从远处传来,像背景里挥之不去的噪音,但林默的心境已悄然改变。冷漠被一种混杂着困惑、敬畏和隐隐不安的探索欲所取代。他甚至在白天,会不自觉地贴近那面东墙,屏息凝神,试图捕捉一丝来自时光缝隙的微响,尽管只有一片沉寂。

第三天傍晚,天空再次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村庄的屋顶,空气闷热得如同凝固。一种无声的预告在林默心头蔓延——又要下雨了。他早早吃过晚饭,将煤油灯擦亮,放在炕桌上,然后静静地坐在炕沿,等待着。日记本摊开在膝盖上,他的手心微微出汗,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第一滴雨敲在窗棂上时,林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绷紧了身体。紧接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连成一片,迅速变得密集、有力,敲打着屋顶、地面和窗外的一切。黑暗笼罩了老屋,只有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来了。

声音并非从墙壁渗出,这一次,它仿佛来自更深的地下,又或者是从屋后那片茂密的竹林方向,被风雨裹挟着,隐隐约约地传来。不再是笑声,也不是哭泣,而是一种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铁器轻轻刮擦泥土,又像是脚步在厚厚的竹叶层上小心地移动,间或夹杂着几声沉闷的、类似挖掘的“噗噗”声。

林默竖起耳朵,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屏住呼吸,努力分辨着那混杂在雨声中的细微动静。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刻意的谨慎和某种……秘密进行时的紧张感。他猛地翻开日记本,借着昏黄的灯光,手指快速划过纸页。祖父会记录什么?挖掘?埋藏?竹林?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页字迹略显匆忙的记录上:“辛卯年,七月初七,夜雨。事毕,埋于老竹下第三丛,东向三步。土地永记。”日期是五十多年前。没有前因,没有后果,只有这突兀的一句,像一句神秘的咒语。

“老竹下第三丛,东向三步……”林默低声念着,一股电流般的冲动窜遍全身。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抓起门后那把锈迹斑斑但还算结实的旧铁锹,又拿上手电筒,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堂屋的门。

风雨瞬间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腥气,冰冷地拍打在他的脸上、身上。他拉紧衣领,毫不犹豫地冲入雨幕。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冰冷的布料紧贴着皮肤。他深一脚浅一脚地绕过老屋,朝着屋后那片在风雨中摇曳、发出沙沙巨响的竹林奔去。

竹林在暴雨中显得格外阴森,密集的竹竿在黑暗中如同幢幢鬼影,竹叶被雨水冲刷,发出连绵不绝的哗啦声。林默打开手电,光柱刺破雨帘,在湿滑泥泞的地面和晃动的竹影间艰难地扫视。他凭着记忆,找到那片最粗壮、显然是祖父时代就存在的老竹丛。雨水顺着竹竿流淌,脚下的腐叶层吸饱了水,踩上去又软又滑。

“第三丛……东向三步……”林默默念着,在第三丛粗壮的老竹旁站定,然后向东,小心翼翼地迈出三步。脚下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覆盖着厚厚的竹叶和湿滑的苔藓。他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着地面,除了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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