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站起身，走向他，指尖触碰他的脸颊，温热的泪水滑落，“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我们经历过什么，但我每天夜里都会梦见一双眼睛??在极光下望着我，说要带我回家。我还梦见一个男人替我挡下火焰，浑身是血也不肯松手……我甚至梦见他在雪地里转身离去，背影孤单得让人心碎。”
她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胸口：“这里，一直在疼。从那天起，就没停过。今天早上醒来，突然听见铃声，很轻，很远……然后我就知道，你在路上了。”
陈凡怔住。
原来，纵使记忆被斩断，灵魂被剥离，有些东西仍会以另一种方式留存??不是靠文字记载，不是靠血脉传承，而是靠心与心之间最原始的感应。
“我不求你想起一切。”他低声说，“只要你平安活着。”
“那你呢？”她反问，“你耗尽一切只为让我自由，可你自己呢？你有没有为自己活过一次？”
他笑了，笑容疲惫却释然：“我这一生，从来都是为了你而活。若这叫遗憾，那也是我甘愿背负的债。”
话音未落，他身形开始变得透明。
“不！”沈梦紧紧抱住他，“别走！这次换我求你留下来！你可以忘记名字，可以失去力量，但不要离开我！就算我不记得过去，我也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震动了整座小庙。
刹那间，供桌上的油灯骤然爆亮，火光冲天！
一道古老的声音自虚空响起：
**“逆改天命者，当受三劫反噬：一为形灭，二为神散，三为心忘。今有陈凡，以魂斩道，以情逆命，虽违轮回法则，然其志不堕，其念不移，其爱不悔。”**
**“特允一线生机：魂归故土，形托凡胎，唯不得再执兵戈，永离修途。”**
光芒落下，笼罩陈凡残破的灵魂。
他感觉身体重新凝实，气息回归，但却再也感受不到一丝灵力波动。他不再是修士，甚至连武者都不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寿命有限，血肉之躯，风雨可摧。
但他能留下。
他能陪她看春天的花开，夏天的溪流，秋天的落叶，冬天的初雪。
他能和她一起做饭、洗衣、种菜、养鸡，过最平凡的日子。
这就够了。
沈梦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如三千年前第一次将她从战火中抱起时那样温柔。
“我不是回来了吗？”他低声道，“我说过，只要铃声还在，我就能找到你。”
“那以后不准再走了。”她哽咽着，“就算世界毁灭，你也必须留在我身边。”
“好。”他答应，“再也不走了。”
***
三年后，山村依旧安宁。
陈凡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郎中，医术精湛，尤其擅长治疗怪症。有人说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病人身上缠绕的黑气，或是梦境中反复出现的幻影。但他从不多言，只开药方，叮嘱一句：“心安，则百病消。”
沈梦每日操持家务，偶尔也会去镇上卖些绣品。她绣得最多的是极光??那是一种她从未亲眼见过的景象，却总在梦里浮现。她说，梦里的极光下有个男人牵着她的手，说要陪她走到世界的尽头。
孩子们喜欢围着他俩转，叫他们“陈大夫”和“沈姨”。有个调皮的小男孩总问：“陈大夫，你以前是不是很厉害啊？我爹说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神仙！”
陈凡只是笑着摸摸他的头：“我哪是什么神仙，不过是个迷路久了的人，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每当夕阳西下，两人便坐在院中喝茶。银铃早已不再发光，也不再响起，但它一直挂在沈梦腰间，像一种无声的誓言。
某日黄昏，雷震子悄然来访。
他已卸去登仙阁执法使职位，游历天下，寻找新的修行之路。见到陈凡时，他久久无言，最终只递上一块玉简：“这是我在葬仙谷遗址挖到的。原本封印极深，直到最近才自动开启。”
玉简中是一段影像：宫琼站在时空裂隙前，神情肃穆。
“若你看到这段留影，说明你已成功斩断宿命之链。但我要告诉你最后的真相??冥主伪王并非规则化身，而是‘初代玄阴圣女’怨念所聚。她因爱生恨，因执成魔，自愿献祭自身，换取永恒掌控之力。而你之所以能一次次转生守护沈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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