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因为宫琼的秘法……更是因为她每一次轮回，都在潜意识里召唤你归来。”
“爱，既是束缚，也是桥梁。你们跨越三千年的相遇，并非偶然，而是两股执念在宇宙深处的共振。”
“好好活下去。别再做英雄，去做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真正活过的人。”
影像结束，玉简碎裂。
雷震子看着陈凡：“你后悔吗？放弃一切修为，被困在这小小村落，再也不能握剑？”
陈凡望向屋里，沈梦正哼着歌缝补衣服，阳光洒在她脸上，宁静如画。
“不后悔。”他说，“有些人用千年追求长生，我用一生换来一天的安稳，已是赚了。”
雷震子点头，转身离去，背影渐隐于暮色。
当晚，沈梦做了个梦。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雪原上，天空中有绚丽极光流转。远处，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手持长刀，正与漫天锁链搏斗。她拼命奔跑想去拉住他，却被无形屏障挡住。最后，男人回眸一笑，身影化作风烟。
她惊醒，冷汗涔涔。
陈凡将她拥入怀中：“没事了，只是梦。”
“不是梦。”她摇头，“那是你……对不对？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承受了那么多痛苦，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正因为你知道了，才会难过。”他轻抚她的发，“所以我宁愿你永远不知道。快乐不必追问来源，就像阳光无需解释为何温暖。”
她伏在他胸前，低声啜泣：“下次……不要再一个人扛了。就算我忘了你，你也一定要告诉我你是谁。”
“好。”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下次，我会亲手把故事讲给你听。”
***
十年之后，孩童在桃树下嬉戏。
一对少年少女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女孩扎着双髻，脖子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银铃；男孩背着木剑，嚷嚷着要当“天下第一侠”。
陈凡拄着拐杖坐在门前，白发苍苍，眼神却依旧明亮。沈梦端来一碗热汤，坐在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她忽然问。
他笑：“你说的是哪一次？三千年前，还是三年后？”
“是这一次。”她认真道，“在这个没有命运的世界里，我们的相遇，才是真正的开始。”
他点头，目光温柔：“是啊，这一次，是我们自己选的。”
风吹过庭院，桃花纷飞。
那枚银铃随风轻晃，依然没有声响。
但在某个瞬间，陈凡似乎听见了极轻微的一声“叮”，像是穿越了万古长夜，终于抵达终点的回音。
他闭上眼，嘴角扬起。
这一生，他不再是谁的守护者，不再是命运的对抗者，不再是轮回中的孤勇者。
他只是一个被爱治愈的男人，和一个终于可以自由呼吸的女人，在平凡岁月中，慢慢变老。
而在无人知晓的深夜，云澜峰顶的“断缘刀”忽然震颤了一下，锈迹剥落，露出半寸寒光。
风掠过山巅，带着一句几不可闻的低语：
“她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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