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黄潇还沉浸在痛苦当中，无法自拔。
他最好的朋友竟然已经彻底妖化，这一幕看在他眼里，让黄潇不由心中想到自己将来会不会也落得同样的下场？
那修行一途本是逆天而行，所有能够飞升成仙的，都已经不能算得上是万里挑一，可能一百万中的修行者当中，也仅仅只有极个别能够成功，甚至还会更少。
所有人都以为成仙之后便是真正的快活逍遥，因为他们可以与天地同寿，再也不受任何枷锁桎梏的限制。
然而只有真正成仙的修行者才......
春风拂过桃林，落英如雨。那枚银铃在女子腰间轻轻晃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仿佛它已完成使命，从此缄默。男子坐在屋檐下剥着新采的草药，目光却总不自觉地飘向那枚铃铛。他记不起为何心口发紧，只觉得每当风起时，灵魂深处便泛起一阵涟漪，像有谁曾在生死边缘将他呼唤。
夜深人静，他辗转难眠。窗外月光洒进屋子，照在床头一本破旧医书上。那是他在山中拾荒时所得，纸页泛黄，边角焦黑，似曾经历大火焚烧。可奇怪的是，书中夹着一页空白绢帛，每逢子时便会浮现出淡淡墨迹，写满他看不懂的文字：**“断缘九链尽，归魂一线牵；若问重来否？春风吹面年。”**
他不懂这些字的意思，但每次看见，胸口就隐隐作痛，仿佛有什么被强行封印的记忆正试图冲破枷锁。
而此时，在登仙阁残存的禁地中，柳青樱独自站在废墟前。七日之前，极光炸裂那一瞬，整个高武联盟的天机阵图尽数崩毁，所有预知未来的星轨全部紊乱。她翻遍古籍，终于在《玄门遗录》末卷找到一句话：“当宿命之链断裂，天地将失其序，真言自虚无中重生。”
“所以……他真的斩断了命运？”她喃喃自语，指尖抚过石碑上那行新生的字迹??**命由心定，不在天书**。
许成愚从暗处走出，面容憔悴。“我用最后一块传讯玉简联系了各大宗门，没人再记得‘玄阴圣女’是谁。沈梦的身份信息从所有典籍中消失了，连她的出生记录都变成空白。就像……她从未背负过什么宿命。”
柳青樱闭眼轻叹：“这不是抹除，是解放。陈凡做到了我们都不敢想的事??他不仅救了她，还把‘选择’还给了她自己。”
“可代价呢？”许成愚声音沙哑，“他已经彻底脱离轮回体系，既非生魂，也非亡灵。若是执念消散，他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两人沉默良久，唯有风穿过断壁残垣，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
忘川已枯。
曾经流淌着亿万冤魂血泪的河流，如今只剩干涸的河床，遍布龟裂的黑色纹路。那些悬挂虚空的眼球尽数碎裂，锁链崩断，整片空间如同一张被撕碎的画卷，缓缓塌陷进混沌之中。
而在祭坛崩塌的最后一刻，陈凡并未湮灭。
他的身体化为光点四散，唯有一缕残魂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坠入一处未知的裂缝??那里没有时间，也没有方向，只有无尽的灰雾与低语。每一声呢喃，都是他曾经历过的某一世片段：
“你又死了。”
“这一世也没能护住她。”
“何必执着？她终将属于九幽。”
“放弃吧，你只是命运棋盘上的一颗子。”
但他始终没有回应。
直到某一瞬，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穿透迷雾：“**回来。**”
不是呼喊，不是命令，而是温柔至极的低语，像是冬夜里呵出的一口气息，落在耳畔。
他猛然睁眼。
眼前是一座荒废的小庙，屋顶漏光，香炉倾倒，供桌上积满灰尘。可就在那尘埃之下，竟有一盏油灯仍在燃烧，灯火摇曳，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是个年轻女子，穿着粗布衣裙，背对着他跪拜在地。
“你是谁？”他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女子缓缓回头。
眉眼熟悉得让他窒息。
是沈梦。
却又不是那个背负玄阴血脉、被命运追杀千年的圣女。她的眼神清澈平静，没有仇恨，没有恐惧，也没有过往轮回的沉重。她只是看着他，轻轻地说：“我知道你会回来。”
“你不该记得我。”他踉跄上前，“我已经斩断因果，你也失去了所有关于我的记忆……”
“可我的心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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