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平安归来，让登仙阁内的所有人全都开心不已。
不过这其中也有一些人，还是对这件事有些存疑，甚至有几名对沈梦有意的男仙，竟然猜测陈凡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他是故意自导自演这么一出英雄救美，以此来获得沈梦的芳心。
不过当有人在这么议论的时候，被赵洪听到之后，马上便被严厉的呵斥。
赵洪在见识过了陈凡的厉害之后，可不想再惹到对方，而且这样的猜测仔细一想就知道，纯粹是胡说八道。
沈梦出事的时候，陈凡就在许成......
极光如泪，划破长空。
沈梦跪坐在雪地里，双手紧紧捂住胸口，仿佛那里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块。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心口空荡得可怕，像是失去了某种本不该遗忘的东西。那枚银铃早已不再作响，自陈凡离去那一夜起，便彻底沉寂，连一丝灵韵都未曾留下。
风卷着雪粒扑打在她脸上，冰冷刺骨，却不及心头半分寒意。
“陈凡……”她喃喃出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去了哪里？我为什么……想不起你的脸了？”
她拼命回忆，可脑海中的影像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越是用力抓取，越是一片模糊。她只记得有个男人曾牵着她的手走过极夜，说要带她看世界上最美的光；记得有人替她挡下滔天劫火，鲜血染红山河；记得有个人站在风暴中心，对她笑着说：“换我来兑现诺言。”
但她记不清他的模样了。
就像一场做了三千年的梦，终于到了该醒的时候。
***
忘川尽头，黑门之前。
陈凡的脚步没有停。
宫琼走在他身侧，白发在阴风中翻飞，像一面不肯倒下的战旗。两人踏过由枯骨铺就的桥面，每一步落下，都有无数冤魂哀嚎着从脚底浮现又沉没。那些面孔中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许成愚、柳青樱、雷震子……甚至还有年幼的沈梦，在火焰中伸出手，喊着一个她已无法想起的名字。
“这些都是你过往轮回中未能救下的人。”宫琼低声道，“每一次重生，你都会重演相似的命运。护她，战死，转生，再护她，再战死。三千年来，你失败了九百次。”
“这一次呢？”陈凡问，声音平静。
“这一次，你有机会终结它。”宫琼停下脚步，望向那扇高达千丈的黑色巨门，“但代价是你所珍视的一切。亲情、友情、爱情……包括她对你的记忆。一旦‘断缘刀’斩下血脉之链，玄阴圣女将不复存在，九幽再无开启之钥。可她也将不再是那个背负宿命的女孩，而只是一个普通人，可以嫁人，可以老去，可以……忘记你。”
陈凡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说爱一个人是给她选择的权利。可如果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经爱过我，那这份自由，是不是也太残忍了？”
“是。”宫琼点头，“但这是唯一的活路。冥主伪王已经吞噬了七成血脉共鸣之力，若让他完成献祭，不止沈梦会魂飞魄散，整个现世都将沦为九幽的养料。到那时，别说自由，连轮回都会终结。”
远处，黑门微微震颤，一道猩红光芒自缝隙中渗出，照在陈凡脸上，宛如血泪。
他抬手抚过“断缘刀”的刃身，九道锁链纹路此刻竟开始自行脱落，化为光点消散于空中。
第一链落，他忘了母亲的模样；
第二链落，他忘了登仙阁初遇沈梦时的春风；
第三链落，他忘了自己为何执剑；
……
第七链落，他忘了自己是谁；
第八链落，他忘了为何而来；
第九链，悬而未坠。
刀尖轻颤，似有不甘。
“还剩一次机会。”宫琼看着他，“你可以现在冲进去，以残存之魂引爆‘断缘刀’，与冥主同归于尽。那样她能活，但你会彻底湮灭，连转生的机会都没有。或者，你用最后一斩，切断她与玄阴血脉的联系，让她新生，而你……或许还能留下一丝执念，等待重逢。”
陈凡闭上眼。
风起了。
他仿佛听见了铃声。
很轻，很远，像是穿越了千山万水，穿越了生死两界，穿越了三千年的轮回长夜，轻轻落在耳畔。
那一瞬，他想起了什么。
不是名字，不是面容，而是一种感觉??冬夜里围巾的温度，极光下相拥的呼吸，疗伤时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