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的天刚蒙着一层灰蓝，巷口的梧桐树还浸在露水里，邢成义推着那辆半旧的二八自行车拐进“学子家常菜”的后巷时，后厨的排气扇已经嗡嗡转起来了。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车筐里装着刚从早市挑的新鲜青菜，油麦菜的嫩尖还挂着水珠，小油菜的叶片挺括得像刚熨过的绿绸子。“成义，早啊！”后厨洗碗间的张姐正端着一摞瓷碗出来，橡胶手套上还滴着水，“今天的菜看着真鲜亮，早上那批学生指定爱吃你炒的蒜蓉油麦菜。”邢成义笑着点头，把自行车支在墙角，解下肩上的帆布包：“张姐更早，我刚从早市回来，今天的蒜苔也嫩，一会儿给你留一把，你晚上回去炒肉吃。”他边说边走进更衣室，换上那件洗得发白但浆洗得笔挺的厨师服，袖口仔细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指关节上还留着前几天切菜时不小心划到的浅疤，已经结了薄痂。
六点整，后厨的灯全部亮起，主厨老王正站在灶台前调试火候，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成义，来了？”老王头也不回，手里拿着锅铲在空锅里翻炒了几下，“今天的菜单没变，还是那几样家常菜，但早上老板说，隔壁理工大的学生会来团建，大概二十多个人，十一点半左右到，你负责把酸辣土豆丝、鱼香肉丝、番茄炒蛋这几样快炒提前备好料，到时候不至于手忙脚乱。”邢成义应了一声，走到自己的操作台前，拿起围裙系好，先把早上买的青菜一一拿出来分拣。油麦菜要摘去老叶，只留中间的嫩梗和嫩叶，放进清水里浸泡，水面浮起细碎的泥沙；小油菜要掰成单瓣，冲洗干净后控干水分；蒜苔要切成三厘米长的段，红辣椒切成细丝，生姜和大蒜剁成碎末，码在白色的瓷盘里，一一摆放整齐。“成义，你这刀工是越来越利索了。”切配师傅老李拿着一把菜刀走过来，看着邢成义切得均匀的土豆丝，忍不住赞叹，“我刚看你切土豆，刀起刀落，每一根都差不多粗细，比机器切的还匀。”邢成义手上没停，嘴角带着浅笑：“李师傅过奖了，天天切，熟能生巧罢了。你看你切的肉丝，才叫均匀，我还得跟你多学学。”老李哈哈一笑：“互相学习，互相学习！对了，昨天你炒的那个宫保鸡丁，我尝了一口，味道绝了，甜酸口刚好，花生也脆，学生们都说比以前好吃多了。”邢成义心里一暖，手上的动作更稳了：“主要是王师傅教得好，他告诉我，宫保鸡丁的糖和醋要按二比一的比例放，花生要最后放，才能保持脆度。”
七点半，前厅开始有零星的客人进来，大多是早起赶课的学生，点一碗热汤面或者一份蛋炒饭，匆匆吃完就赶去学校。“老板，一份番茄鸡蛋面，多放汤！”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在收银台前喊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收银台的老板娘应了一声，朝后厨喊道：“番茄鸡蛋面一碗，多放汤！”邢成义听到喊声，立刻拿起一个番茄，在开水里烫了一下，剥去外皮，切成小块，放进热油锅里翻炒。番茄的汁液很快被炒出来，红红的汁水冒着泡，散发出酸甜的香气。他再打一个鸡蛋，搅散后倒进锅里，蛋液迅速凝固，变成金黄的蛋花，然后加入适量的清水，盖上锅盖煮。水开后，下入面条，用筷子轻轻搅动，防止粘连。“成义，那碗面要多放菜啊！”张姐端着空碗过来，看到锅里的面条，忍不住叮嘱，“那个学生是老顾客了，每次来都要多放菜。”邢成义点点头，抓了一大把洗好的青菜放进锅里，煮了两分钟，然后加适量的盐、生抽和少许香油，搅拌均匀，盛进一个大碗里，上面还撒了一把葱花。“好了，张姐，端过去吧。”他把碗递给张姐，张姐接过碗，笑着说：“闻着就香，这学生肯定爱吃。”
上午十点，后厨开始忙碌起来，团建的学生们快到了，老王让邢成义先炒几盘酸辣土豆丝和鱼香肉丝备用。邢成义拿起土豆丝，控干水分，放进热油锅里，只听“刺啦”一声，土豆丝在锅里翻滚起来，他手腕用力，锅铲快速翻炒，土豆丝很快变得透明。然后加入切好的红辣椒丝和蒜末，再放适量的盐、醋和少许糖，翻炒均匀，一盘酸辣爽口的土豆丝就炒好了，盛进白色的盘子里，红辣椒和绿土豆丝相映，看着就有食欲。“成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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