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里混着烤红薯的甜香,有小贩推着车叫卖,铁皮炉上的红薯冒着热气,像揣了个小太阳。邢成义买了个最大的,用粗纸包着递过来:“趁热吃,暖暖心。”王红梅接过来,烫得直换手,却舍不得放下,红薯皮裂开的缝里,金黄的瓤透着蜜色,像把春天的甜都裹在了里面。
走到街角的路灯下,王红梅忽然停下脚步,把红薯递到邢成义嘴边:“你也吃。”他咬了一大口,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她赶紧用手帕替他擦掉,指尖蹭过他的下巴,像抹了层红薯的黏甜。“比食府的蜜饯还甜。”他含糊着说,眼睛却盯着她沾了点薯泥的指尖,像盯着块刚捏好的玫瑰酥。
“你看那户人家的窗台。”王红梅忽然指着路边的老楼,窗台上摆着盆迎春花,明黄的花在暮色里亮得像星星,“跟咱老家窗台的那盆一模一样。”邢成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忽然觉得,BJ再大,只要有这样的花、这样的人,就不算异乡。“等咱有了自己的房子,也在窗台摆盆迎春花,再摆盆樱花,让春天从年头驻到年尾。”
路过一家卖毛线的铺子,王红梅被橱窗里的毛线团吸引了。宝蓝色的毛线绕成圈,像把玉渊潭的湖水纺成了线。“这颜色织毛衣肯定好看。”她隔着玻璃摸了摸,“给你织件吧,冬天站灶台就不冷了。”邢成义想起她补裤子的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不用织太复杂,像你纳的鞋垫那样,有朵小梅花就行。”
走累了,两人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王红梅把玻璃罐放在腿上,借着路灯的光看罐里的樱花,花瓣还没蔫,在水里轻轻晃。“你说,这花会不会做梦?”她忽然问,声音软得像花瓣,“梦见自己还在树上,被春风吹得轻飘飘的。”邢成义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它肯定在梦见咱呢,梦见咱明年还去看它。”
长椅旁的冬青丛里,有只小猫咪探出头,眼睛亮得像两颗绿宝石。王红梅从帆布包里掏出块没吃完的豆沙包,掰了点扔过去,小猫叼着豆沙包缩回丛里,尾巴却在外面轻轻摇。“它也喜欢甜的。”她笑着说,像看到了小时候在老家喂过的那只流浪猫,“那时候总偷娘蒸的窝头喂它,现在想想,那窝头的香味,跟今天的豆沙包有点像。”
邢成义忽然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时,里面是枚银戒指,样式简单,却被磨得发亮。“这是我攒钱买的。”他有点紧张,手心沁出了汗,“本来想等开铺子那天给你,可今天在樱花树下,觉得现在给正好。”王红梅的手指微微抖,看着他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银环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却暖到了心里。“比樱花戒指还好看。”她小声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玻璃罐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哭啥,又不是金的银的。”邢成义赶紧替她擦眼泪,指尖的薄茧蹭过她的脸颊,像面案蹭过掌心的暖,“等以后赚了钱,给你换个带宝石的,像樱花那么粉的宝石。”王红梅却摇摇头,把戴着戒指的手贴在胸口:“不用换,这枚就好,是你攒了心思的。”就像他给她的玫瑰酥,给她的糖画,给她的每一个念想,都比金银贵重。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条拧在一起的毛线。王红梅靠在邢成义的肩上,听着他讲后厨的趣事——说小张今天煨辽参时差点把砂锅打翻,说夏主管夸他新调的鲍汁比李师傅的还香。她忽然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的:有樱花的甜,有红薯的暖,有他在身边讲的碎碎念,像熬了整夜的佛跳墙,稠得化不开,却每口都透着鲜。
“该回宿舍了。”邢成义看了看天色,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不然李姐该担心了。”王红梅点点头,却不想动,只想这样靠着,让樱花的香、红薯的甜、他身上的皂角香,都在风里慢慢融成一团。“邢成义,”她忽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明年春天,咱带娘来玉渊潭吧,她肯定没见过这么多花。”
“好。”邢成义重重点头,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再带她去天安门,去颐和园,让她看看咱在BJ过得好好的。”他想象着娘看到樱花时的样子,肯定会像王红梅第一次见时那样,眼睛里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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