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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走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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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玉渊潭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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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孩举着跑,粉色的糖丝沾在脸上,像沾了朵小樱花。王红梅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长椅:“咱去那儿歇歇吧,我给你唱段戏。”

她坐在长椅上,邢成义挨着她坐下,玻璃罐里的樱花在阳光下泛着粉。王红梅清了清嗓子,唱的是老家的小调,讲的是姑娘盼着心上人回家的故事。她的声音不高,像花瓣落在水面,却把周围的喧闹都压下去了。邢成义望着她,她的睫毛上沾着点阳光,唱到动情处,嘴角的酒窝陷下去,像盛着两朵小小的樱花。

“唱得真好听。”等她唱完,邢成义从兜里掏出块手帕,替她擦了擦嘴角,“比后厨收音机里的戏文还顺耳。”王红梅的脸有点红,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她早上蒸的豆沙包:“饿了吧?这豆沙是用新下来的红豆做的,甜得很。”豆沙包的热气混着樱花的香,在两人中间漫开,像团暖烘烘的云。

吃完豆沙包,邢成义牵着她往公园深处走。这里的樱花树更老,枝干歪歪扭扭的,却把花开得格外热闹。有棵树的树干上刻着好多名字,笔画都被岁月磨得浅了。“这是情侣们刻的吧?”王红梅摸着那些名字,“像咱补衣服的补丁,把念想缝在树上了。”邢成义忽然从兜里掏出把小刻刀——是他平时修鲍鱼刀用的,“咱也刻一个?”王红梅赶紧拦住他:“别,树会疼的。咱把名字记在心里,比刻在树上牢。”

夕阳快落山时,樱花被染成了金粉色。邢成义忽然拉着王红梅往湖边跑,跑到码头时,最后一班船刚要开。“师傅,等等!”他挥着手,拉着王红梅跳上船。船往湖心漂,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里,像两条靠得很近的鱼。王红梅靠在邢成义的肩上,看花瓣在夕阳里飘落,忽然觉得,春天就该是这样的:有花,有你,有慢慢晃的船,有说不完的话。

下船时,暮色已经漫上来了。公园里的灯亮了,暖黄的光落在樱花上,像给花披了层纱。邢成义把玻璃罐递给王红梅:“你看,花还没谢呢。”罐子里的樱花在水里轻轻晃,像在跟他们道别。王红梅把罐子抱在怀里,像抱着整个春天:“明天我把它放在宿舍的窗台上,让它看着我上班。”

走出公园门,路边的樱花还在落,沾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邢成义忽然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是用樱花枝编的小戒指,枝桠弯成个圈,上面还沾着片没掉的花瓣。“我刚才在树底下编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像金的银的,可它是春天做的。”王红梅伸出手,让他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树枝有点扎,却比任何首饰都让她心动。“这是最好的戒指。”她举起手,看花瓣在戒指上轻轻颤,“比鲍鱼还珍贵。”

公交车来了,两人挤在后门,王红梅的帆布包上,樱花木牌在风里轻轻响。她靠在邢成义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像听着春天的鼓点。“邢成义,”她忽然抬头,“明年春天,咱还来玉渊潭,好不好?”邢成义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不光明年,以后每个春天都来。等咱有了孩子,就带他来划船,告诉他,爸爸妈妈是在樱花树下,把日子的种子种下去的。”

车窗外,樱花还在落,像场下不完的甜雪。王红梅摸着手指上的樱花戒指,忽然觉得,幸福就像这樱花,不用刻意去摘,它自会落在你手里,沾着你的体温,变成你日子里的香。只要两个人手牵着手,像船桨划着水,再慢的路,也能划出属于自己的春天。

从玉渊潭出来时,晚霞正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像邢成义煨鲍汁时熬出的琥珀色。王红梅手里的玻璃罐被她揣在棉袄里,生怕晚风吹凉了罐里的樱花。“你看那树,花落了一地,像铺了层粉毯子。”她指着路边的樱花树,花瓣被行人踩得软软的,却依旧透着香。

邢成义弯腰捡起片完整的白花瓣,小心翼翼地夹进她的小本子:“这叫‘落英缤纷’,书上说的就是这光景。”他想起小时候在乡下,梨花落了一地,娘会扫起来晒干,说能泡茶喝,“回头咱也捡点,晒干了给你泡水,比冰糖水还香。”

两人没坐公交,沿着路边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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