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核的余温仍在血脉中流淌，如同克瑞莫斯最后那一声低语，嵌入我灵魂的缝隙，无法剥离。我立于奥拉圣堂最高处，七十八米的龙躯已收敛锋芒，但体内那股混沌原力却愈发躁动??它不再仅仅是力量的象征，而是某种更深层存在的征兆：一个正在从“个体”蜕变为“法则载体”的生命体。
真实之眼持续运转，自动追踪宇宙背景中的微弱涟漪。自第一试炼结束以来，已有九日。系统提示未再浮现，可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寂静。守界者的试炼不会因一次通过而终止，它们如同命运齿轮，一旦启动，便只能向前碾压。
伊瑟拉玛斯悄然降临，紫晶双翼在晨光中泛着冷辉。“你杀了他。”她没有用疑问句。
“嗯。”我闭上眼，“我杀了我自己的一部分。”
“可你还活着。”她走近，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这说明你尚未真正‘斩断’。真正的终结，不是杀死一个实体，而是抹去那段因果本身。你流泪了，伽龙玉，你仍执念于他。”
我沉默。
她说得对。克瑞莫斯不只是副官，他是我第一次尝试超越“孤身作战”的证明。是他让我明白，传奇不应独行，而应成为火炬，照亮他人之路。他的失败，是我能力的局限，也是我信念的裂痕。如今亲手终结他，看似完成试炼，实则只是将伤口重新剖开，撒上盐粒。
“第二试炼会更难。”她低声道，“承受万民之望……不是接受崇拜，而是背负他们的期待、恐惧、贪婪与背叛。当你成为象征，你就不再是自己。”
“我已经不是了。”我望向远方。
山下，城市已然重建。焚天号的残骸被熔铸成一座高塔，名为“逆渊碑”，铭刻着四百三十七位未能复活的英灵之名。百姓称我为“破晓之龙”，建庙祭祀，点燃不灭之火。孩童传唱歌谣：“一龙擎天，万邪退散。”甚至连敌国也开始遣使求和，奉上贡品，只求庇护。
这不是胜利的回响，而是枷锁的初音。
萨曼莎的通讯接通：“监测到全国范围内出现十二起‘龙化崇拜’极端事件。有人割肉献祭，声称要获得你的血统；三座城市爆发宗教冲突，信徒互指异端；更有术士试图复制圣堂系统，制造‘人造巨兽’。”
“封锁消息。”我下令，“摧毁所有非法实验基地，救出试验体。但……不要杀那些信徒。”
“为什么？”她不解，“他们已经疯了！”
“因为他们相信。”我低语，“他们只是太渴望安全，太害怕下一次灾难。而我把希望给了他们??现在，就得承担这份重量。”
话音未落，真实之眼骤然警报！
东南方天际，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贯星穹。那不是虚渊裂缝，也不是腐化征兆，而是一种全新的现象：**现实扭曲场**。空间如水波般荡漾，时间流速局部停滞，而在光柱中心，一座悬浮之城缓缓降下??通体由白金与琉璃构成，形似王冠，边缘镌刻着与尖碑同源的符文。
【第二试炼开启】
【目标：接纳百万信仰，成就神格雏形；或摧毁信仰之源，重归凡躯。选择将决定世界走向。】
“神格……”贝斯卡尔的声音透过通讯传来，带着惊疑，“它想让你成神？”
“不。”我凝视那城，“它是要我**扮演神**。当千万人真心信仰你时，你就会被迫拥有神的力量??哪怕你不想要。而一旦接受，你就再也不能以‘人’的身份做出选择。你会变成规则本身，冷漠、绝对、不容违逆。”
“那你打算怎么办？”罗德戈戈问，断枪拄地，气息沉稳。
我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此刻，那座悬浮之城中传出声音??不是广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一个生灵脑海中的低语：
> “归来吧，子民们。
> 痛苦结束了，战争结束了，死亡也即将终结。
> 只需向他祈祷，献上忠诚，便可得永生庇护。
> 他是唯一的救世主，唯一的真神，唯一的光。”
话语落下，无数光点从城中飞出，落入各大城市。那是微型信仰接收器，能将祷告转化为能量，并反馈给持有者一丝“神恩”??伤者痊愈，老者返青，贫者得金。
一夜之间，九成人口跪拜。
庙宇林立，雕像耸立，我的面孔出现在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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