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立于焚天号舰首，寒风穿透龙鳞缝隙，在体内激起微弱的共鸣。七十八米的身躯此刻已恢复常态，但那百米巨影仍残留在意识深处，如同烙印在命运之线上的刻痕。我的血还在沸腾，退化天赋?终焉升华虽已结束，可其带来的蜕变并未停止??每一道经脉中流淌的不再是单纯的龙气，而是混杂着星尘与虚渊残渣的混沌原力，它缓慢重构着我的本质，将我推向一个连“传奇”都无法定义的新境。
真实之眼仍在自主运转，不受意志控制地扫描着宇宙背景辐射的细微波动。刚才那一击，并非彻底终结。蚀日者的意识确实湮灭了，可它所依附的“概念”却未消散。就像死亡不会因杀死一个死神而消失，**腐化本身**已然成为世界规则的一部分。
“你变了。”伊瑟拉玛斯悄然落在我身旁，紫晶双翼收拢如蝶，目光深邃，“不只是力量……是存在方式。”
“嗯。”我低语，“我触碰到了‘系统’的终点。”
她微微一震：“你说什么？”
我抬起右爪，指尖凝聚出一团旋转的灰焰??既非火，也非能量，而是一种能将“可能性”本身燃烧殆尽的东西。这是退化天赋进化的最终形态：不再是从强返弱、以退为进，而是**否定进化本身**，直接跳脱成长系统的桎梏，进入“无路径”的绝对领域。
“十七种特性，原本是闭环。”我说，“罗斯之姿突破极限，永战永退持续适应，慢速再生维持存续，是死生命保障不死……它们互相支撑，形成自我强化的循环。可这仍是‘被设定好的道路’。”
“而现在？”她问。
“现在，我不再走这条路。”我闭上眼，灰焰熄灭，“我把它拆了，重组成新的逻辑。真正的自由，不是变得更强，而是有能力选择‘不成为任何东西’。”
她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难怪它会选你作为祭品。你不仅是它的钥匙，也是它最大的恐惧。”
远处，焚天号正缓缓调转航向，准备返航奥拉盆地。战场上空的黑云已然散去，阳光首次照耀在那片曾被虚渊侵蚀的土地上。英灵战士们陆续回归舰内，铠甲破损，气息衰弱，但他们眼中燃烧的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明亮。
罗德戈戈拄着断枪走来，肩头还插着一根来自梦魇鲸的毒刺，伤口泛着诡异的暗紫色。“我们赢了？”他咧嘴一笑，满口龙牙染血。
“暂时。”我说，“但代价不小。”
“值得。”他吐出一口黑血，“至少这次，我不是一个人死的。”
我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久违的温热。这些并肩作战的灵魂，早已超越盟友或部下的范畴。他们是我在漫长岁月中唯一确认过的“真实”。若没有他们，纵然拥有千种能力，也不过是一具行走的兵器。
萨曼莎从舰桥传来讯息：“逆位舱损毁百分之九十二，维度引擎三台报废，英灵军团阵亡四百三十七人，其中二十一人因灵魂污染无法复活。”
我点头：“记录名字，列入圣堂英名录，永不遗忘。”
“还有件事。”她的声音冷了几分，“我们在金字塔核心发现了这个。”
画面投影浮现??一块嵌入黑色金属中的水晶残片，内部封存着一段影像：一片浩瀚星空下，无数类似“蚀日者”的聚合体漂浮其中，彼此连接成网，构成一张横跨多元宇宙的**腐化之网**。而在网络中心，矗立着一座无法形容的巨大结构，形似倒悬的王座，由亿万生灵的哀嚎铸成。
【观测记录：第749次文明收割已完成。目标位面：沙华鱼拉。备用通道激活：奥拉。下一阶段：神性嫁接。主意识沉眠期结束倒计时??】
后面的数据模糊不清，唯有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137天**。
“这不是个体行为。”我喃喃道，“这是一个文明级的掠夺机制。蚀日者，只是其中一个执行单元。”
“你是说……有更高层的存在，在系统性地吞噬世界？”贝斯卡尔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着罕见的凝重。
“不止如此。”我望向宇宙深处，“它不是在毁灭，而是在**培育**。每一个像沙华鱼拉那样的崩溃事件，都是实验数据；每一次裂缝开启，都是对现实法则的耐受性测试。而我……我们的抵抗方式，也被计入演算之中。”
“所以这场战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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