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说过,白莲虽邪,但人心不全是黑的。”
船行至半途,忽闻远处炮声隆隆。三人?望台上的缇骑立即示警:“前方发现舰队!挂的是大明水师旗号!”
穆婉儿掀开斗笠,露出清丽面容,冷冷道:“果然是赵?来了。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放出信鸽,点燃烟号。”
不多时,东南方向海面波涛翻滚,数十艘小型快艇破雾而出,船上皆是手持火铳、腰挎短刃的精悍之人。为首者乃白莲教南方香主“赤眉真人”,此人原是水师逃卒,精通海战,素有凶名。
“穆姑娘!”赤眉真人跃上渔船,“你竟真敢来送死!”
“我不是来送死,是来救人。”穆婉儿直视其目,“我知道你们藏了账本,也知道你们杀了不该杀的人。但现在,朝廷大军压境,若你不交出账本,不仅教众覆灭,连带整个浙南海域的百姓都会遭殃??他们会说,全是你们白莲教煽动作乱!”
赤眉真人脸色变幻不定。
就在此时,天际忽现一只信鸽,盘旋数圈后落入穆婉儿手中。她展开纸条,眸光一闪:“赵?已登岛,正在搜查总坛!时间不多了!”
“好!”赤眉真人咬牙,“我带你进去!但有一个条件??事后,你要保我教中妇孺不死!”
“我不能代表朝廷承诺什么。”穆婉儿摇头,“但我可以以我父亲之名起誓:只要你们放下武器,不再助纣为虐,我必竭尽全力,为你们求一条生路。”
赤眉真人凝视她良久,终是重重点头。
与此同时,应天城内,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祝岳被囚于南直隶司地下密牢,双手双脚俱戴铁镣,面容枯槁。然而当狱卒送来一份新抄录的台州军报时,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赵?出兵了……”他喃喃,“胡靖终于坐不住了。”
他猛地抓起笔,在纸上疾书数行,而后将纸条塞入饭碗底部,低声嘱咐送饭的老狱卒:“送去给程中丞,就说……就说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那老狱卒犹豫片刻,终究点头离去。
三日后,赤屿之战落幕。
据水师战报称:逆匪负隅顽抗,焚毁巢穴,妄图掩盖罪证,然天威浩荡,终将其全数歼灭。唯少数漏网之鱼乘夜遁逃,不知所踪。
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相??
那一夜,火光冲天之际,穆婉儿率缇骑伪装的渔夫潜入岛心密室,抢出三箱账册原件,并成功救出十二名被扣押的商人证人。而赤眉真人则率主力断后,血战至最后一人,最终葬身烈焰。
账册连夜送往应天。
陈清亲自开封查验,一页页翻过,手心渐出汗。其中不仅记录了台州官员与倭寇私通、贩卖军械的明细,更有涉及布政使胡靖、巡抚程先乃至京中几位尚书大人的隐秘往来。
“成了。”他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次日清晨,圣旨再至。
钦差陈清接旨跪听,宣读完毕,全场鸦雀无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按察使祝岳即刻押解进京,交付诏狱严审;布政使胡靖暂代巡抚事务,协同钦差彻查台州案涉诸员;凡有阻挠办案者,不论品级,格杀勿论!”
旨意一出,满城震动。
胡靖接到旨意时正在府中饮茶,闻言茶盏落地,碎瓷四溅。
“祝岳……还没死?”他声音颤抖,“他不是该在半路‘病逝’了吗?”
身旁幕僚低头不语。
原来早在数日前,胡靖便已买通押解队伍,准备在途中制造意外,结果车队刚出城十里,竟遭一群“山贼”伏击,押解官当场身亡,唯独祝岳毫发无损??因陈清早派缇骑暗中护送,反将计就计,诱敌现身。
此刻,祝岳正坐在一辆封闭马车内,透过帘缝看着街边匆匆而过的行人。他知道,自己这条命,已是别人手中的棋子。但他也明白,只要他还活着,就能牵出更多人。
“胡靖啊胡靖,你以为你是幕后操盘手?”他冷笑一声,“可你忘了,我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
与此同时,言琮已奉命启程赴台州。
临行前,陈清单独召见他,递给他一块黑色令牌。
“这是南直隶司最高密令,持此令者,可调用江南五省任何一处缇骑、暗桩、密探。”陈清沉声道,“到了台州,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地方官、水师将领,甚至你自己带来的随从。”
言琮郑重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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