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坐起来看菜苗?”她抬眼看向秦霜,语气里带着点探究,“他就没说过一句怨话?”
“没有。”秦霜摇头,“奴才派去的人说,楚公子除了教阿福认字,就是对着菜苗笑,连咳嗽都背着人。”
武瑶汐沉默了。她拿起玉盘里的冰莲,指尖拂过冰凉的花瓣——这花瓣上还留着楚羽的指痕,浅浅的,带着点血痂。
她原本以为,冻他一次,饿他三日,总能磨掉他那点“温顺”的伪装。可他偏偏不——饿了就喝水,冻了就忍着,连句软话都不肯说,却也没半句怨怼,就像块泡在冰水里的海绵,怎么挤都挤不出火气,却也冻不硬。
“他的皮肤……”武瑶汐忽然问,“还没坏?”
“没坏。”秦霜的语气也有些古怪,“冻了那么久,手上就起了些红疹子,消了之后还是白白嫩嫩的,比宫里的贵人还细。”
武瑶汐把冰莲扔回玉盘,冷笑一声:“倒是个好皮囊。可惜了,心太沉。”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听竹轩的方向——那里的菜苗已经长到半尺高了,绿油油的一片,在深秋的风里晃得热闹。楚羽就坐在菜苗旁,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布衫,背脊挺得笔直,像根插在土里的竹杆,看着弱,却韧得很。
“继续。”武瑶汐的声音冷得像潭水,“明日让他去扫落叶——御花园的落叶,要一片一片捡干净,不许用扫帚。”
秦霜应了声,心里却叹了口气——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把楚公子往死里折腾了。可楚公子那性子,真能被折腾死吗?她瞧着悬。
听竹轩里,楚羽正对着菜苗发呆。阿福端来碗米汤,哭着往他嘴里灌:“公子您喝点吧!再不吃您真要饿死了!陛下要是问起来,小老儿就说是我逼您喝的!”
楚羽张开嘴喝了两口,温软的米汤滑进喉咙,让他冻僵的身子缓过点劲来。他看着菜苗上的露珠,轻声道:“阿福,你说这些菜苗,知道有人想拔了它们吗?”
阿福愣了愣:“不知道吧?它们就知道长。”
“嗯。”楚羽笑了笑,眉眼弯弯的,带着点浅淡的暖意,“咱们也一样。知道有人想折腾咱们,那就让她折腾。她折腾她的,咱们长咱们的。等菜苗长大了,结了籽,就不怕被拔了。”
阿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公子苍白却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自家公子好像不是傻,是太聪明了。聪明到知道,有时候“受气包”才是最安全的活法。
窗外的风还在刮,菜苗在风里轻轻晃。楚羽伸出冻得发僵的手指,碰了碰菜苗的叶子,指尖传来一点微弱的暖意。他知道,这场和女帝的拉锯战,还得继续耗下去。但他不怕——耗到最后,谁先撑不住还不一定呢。
深秋的风卷着碎雪掠过宫墙,太极殿的铜鹤香炉里,青烟被风搅得歪歪扭扭。武瑶汐指尖捏着枚白玉棋子,悬在棋盘上空迟迟未落——殿外传来甲胄碰撞的脆响,混着内侍惊惶的呵斥,不用问也知道,是谁敢在禁军值守的宫道上纵马。
秦霜掀帘进来时,肩头落着半片雪花,低声道:“陛下,武安君张曦……闯宫了。”
武瑶汐指尖的棋子“啪”落在棋盘星位上,黑子压着白子的边角,力道重得让云石棋盘颤了颤。她抬眼时,眸底没什么波澜,只淡淡道:“让她闯。禁军不用拦,宫人们也不用慌。”
秦霜愣了愣——武安君手握北境兵权,性子烈得像燃着的烈酒,此刻闯宫定是为了楚羽,陛下竟放任不管?
“陛下……”
“她要见楚羽,便让她见。”武瑶汐指尖在棋盘边缘划着,指腹碾过冰凉的石纹,“本宫倒要看看,她能把人带出这宫墙不成。”
秦霜应声退下时,听见身后棋子落盘的轻响,一声叠着一声,像在算着什么精细的账。
宫道上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踩碎了薄雪下的冻土,惊得廊下寒雀扑棱棱飞起来。张曦勒停马时,听竹轩的院门就在眼前——两扇旧竹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的玉米串被风吹得晃,倒比宫里别处多了几分烟火气。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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