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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随俗而已,非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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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柔骨难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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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下马,玄色披风扫过雪地,带起一片白痕。守在院外的两个内侍想拦,被她眼风一扫,竟半步不敢上前——这位武安君常年在北境打仗,眉眼间自带一股沙场磨砺出的锐气,笑的时候都带着不容错辨的劲道,哪是寻常内侍敢拦的。

张曦推开门时,正看见楚羽蹲在院角的菜畦边。他穿件洗得发白的浅碧色棉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细得像截青竹,手里捏着把小铲,正往刚冒芽的菜苗根上培土。雪粒子落在他发顶,他似是没察觉,只专注地用指尖把碎土抹匀,指缝里沾着褐色的泥,倒比前几日在太极殿见时,少了几分病气。

张曦的脚步声停在院心,楚羽培土的动作顿了顿,才缓缓转过身。他抬头时,碎雪落在睫毛上,沾成一小片白,那双总是垂着的眼抬起来,映着院外的雪光,竟比往日亮了些。

他没起身,只站在菜畦边,棉袍下摆扫过刚冒头的菜苗,指尖还捏着半块湿润的泥土。

张曦几步走到他面前,披风带起的风卷得菜苗弯了腰。她盯着他手上的泥痕,又看了看他冻得发红的耳尖,眉峰蹙得更紧:“跟我走。”

楚羽没说话,只把小铲插进土里,指尖在围裙上蹭了蹭,想擦去泥却没擦干净,反倒让浅灰色的围裙上多了几道指印。

张曦从腰间解下个暖炉,递过去时,铜制的炉身泛着暖光:“我已禀明陛下,要带你回府。”她的声音比方才软了些,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北境的军营比这宫墙自在,你想去哪片草场写诗,我便给你划哪片草场,况且我还没感谢你...”

他轻轻摇了摇头,弯腰把被风吹倒的菜苗扶起来,指尖碰了碰冰凉的叶片,像是在哄什么易碎的东西。

张曦的火气上来了,伸手想拉他的手腕,却在碰到他袖口时顿住——棉袍袖口磨出了毛边,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缝的。她喉结动了动,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道:“你在这宫里受的委屈还不够?前日采冰莲差点冻死在寒潭,昨日扫落叶蹲在雪地里捡了一天,还要怎样?莫非你是,觉得我醒来的过晚了?”

楚羽直起身时,棉袍后摆沾了片枯草。他从廊下的竹篮里拿出块干净帕子,仔细擦了擦手,擦得指缝都干干净净,才转身进了屋。片刻后出来时,手里捏着封牛皮纸封的信,信封上没写字,只用红绳捆了个简单的结。

他把信递过去时,指尖碰到张曦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张曦心尖颤了颤。

楚羽没看她的眼睛,只垂着眼往后退了半步,重新蹲回菜畦边,拿起小铲继续培土,像是刚才递信的人不是他。

张曦捏着那封信,牛皮纸被他捏得有些软,边角还沾着点干了的泥屑。风卷着雪吹进院门,竹门被吹得“吱呀”响,菜苗在寒风里抖得更厉害了。她站了半晌,玄色披风上落满了雪,竟和院里的菜苗一样,结了层薄薄的白霜。最终没再说话,转身扯过马缰,翻身上马时,披风扫过门槛,带起的雪沫落在楚羽的棉袍角上,他却像没察觉似的,只专注地把土往菜苗根上堆。

马蹄声渐远,听竹轩又恢复了安静。楚羽培完最后一抔土,才直起身,望着宫墙的方向出神。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化成水珠滚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雪水还是别的。

张曦回到武安君府时,天色已暗。府里的侍卫见她带着一身寒气回来,手里却没带旁人,都愣了愣,没敢多问。她径直回了书房,把那封信放在紫檀木案上,盯着红绳结看了许久,才伸手解开。

信纸是寻常的麻纸,上面用墨写了首短诗,字迹清隽,是楚羽惯有的笔锋:

“朔风催叶老,北阙雾难消。

莫恋庭前月,空将霜鬓凋。

西行三里路,清露湿征袍。

云深寻旧迹,霜落自逍遥。”

诗后还附了句极淡的话:“携岚同去,迟则生变。”

张曦盯着诗看了半盏茶的工夫,指尖在“西行三里路”和“清露”“霜落”几处反复摩挲。她常年在北境奔波,读诗本不是强项,却偏偏懂了楚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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