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统领,”楚羽的声音带着气音,“臣……臣今日有些累,能不能明日再去?”
秦霜瞥了眼他肿得发亮的手,语气没半点松动:“陛下等着用呢。楚公子要是不去,那便是抗旨。”
楚羽的头垂了下去,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汽,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他沉默了片刻,接过玉瓶攥在手里:“臣……去。”
阿福在一旁哭得直抽噎:“公子!咱不去行不行?大不了咱离开皇宫!”
楚羽摸了摸他的头,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离开?去哪呢?我这样的人,离开皇宫也活不成。”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再说了,陛下还没消气呢。”
他连夜雇了辆驴车往西郊赶。深秋的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他裹紧了单薄的布衫,缩在车角落发抖。手指上的药膏没敢多涂,只在最疼的地方抹了点——他知道这药膏是武瑶汐故意给的,涂得越多,越显得他“需要怜惜”,反而会让她更警惕。
赶到寒潭边时,天刚蒙蒙亮。潭水黑沉沉的,岸边结着白花花的冰碴,风一吹就往下掉。楚羽脱了鞋走进水里,刺骨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他咬着牙往潭中央走,水没过膝盖时,腿已经冻得不听使唤了。
冰莲长在离岸三丈远的石缝里,他抓着潭边的水草一点点挪过去,指尖刚碰到冰莲的花瓣,脚下的石头忽然一滑,整个人栽进了水里。
冰冷的潭水呛进喉咙,他挣扎着浮出水面,冻得浑身发僵。可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朵冰莲——他要是空着手回去,武瑶汐不定会怎么罚他。
等他爬上岸时,嘴唇已经紫得像茄子,布衫冻成了硬块,贴在身上重得像铅。他把冰莲揣进怀里暖着,跌跌撞撞地往回走,没走几步就眼前一黑,栽倒在路边的草丛里。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驴车的草堆上,赶车的老汉正给他盖麻袋:“公子你可醒了!小老儿见你晕了,没敢动你,这就送你回皇宫!”
楚羽咳了两声,从怀里摸出冰莲——花瓣冻得发蔫,却还没断。他松了口气,哑着嗓子道:“多谢老丈。”
回到听竹轩时,已是午后。阿福见他这副样子,当场就哭晕了过去。楚羽把冰莲交给赶来的秦霜,刚想说“臣幸不辱命”,就听秦霜皱着眉道:“陛下说要新鲜的冰莲,你这都蔫了,怎么用?”
楚羽的身子晃了晃,脸色白得像纸:“臣……臣掉进潭里了,没能护住它。”
“掉进潭里?”秦霜挑眉,“楚公子这身子骨,掉进寒潭还能活着回来?怕不是故意把冰莲弄蔫,想让陛下心疼吧?”
这话像根针,扎得楚羽心口发疼。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咳出两口冷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霜没再理他,拿着蔫了的冰莲走了。临走前留了句:“陛下说了,冰莲没用了,罚你三日不许吃饭,好好反省反省。”
楚羽靠在门框上,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混着脸上的水渍往下淌——他到底在图什么?为了个虚无缥缈的“机会”,把自己折腾得半条命都没了。
可笑着笑着,他又收住了。指尖摸了摸怀里的冰莲花瓣——武瑶汐要的不是冰莲,是看他“会不会反”。他要是反了,她正好有理由杀他;他要是不反,她就继续折腾,直到他自己撑不住。
那他就撑着。撑到她觉得“这小子就算有野心也没力气反了”,撑到她把他当成个“无害的受气包”。
接下来的三日,楚羽真的没吃饭。阿福偷偷给他藏了麦饼,被他扔了回去:“陛下的旨意,不能违。”他每日就喝两口井水,坐在廊下看菜苗,手指冻坏了就用手腕擦汗,嘴唇干裂了就舔舔嘴角,硬是没哼一声。
宫里的闲话又变了味。有人说“楚公子是真傻,陛下刁难他还这么听话”,也有人说“他这是在赌,赌陛下会心软”。
武瑶汐听着秦霜的禀报,捏着冰莲的手指紧了紧。那朵冰莲被她放在玉盘里,用温水养着,竟慢慢缓过来了,花瓣舒展开,泛着淡淡的白。
“三日没吃饭,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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