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灵山的晨雾裹着股甜腥气,像被泡过血的蜂蜜。
张叙舟的船刚泊在山脚下的浅滩,就听见林子里传来咚、咚的砍柴声。
那声音硬邦邦的,像斧头不是劈在木头上,而是砸在实心的石头上。
他握紧银簪往林子里走,簪尖突然烫——不是遇见邪祟的灼痛,而是像被人用体温焐热的暖,这瘴气不对劲。
赵老大扛着船桨跟在后面,桨头的血铁膏泛着淡紫的光。
娘的,这雾黏得像浆糊。
老船工往手心啐了口唾沫,突然指着前方——一棵老桃树下,穿粗布褂子的樵夫正举斧猛劈树干,桃汁顺着斧痕往下淌,红得像血,那傻大个砍树干啥?这桃树看着得有几十年了。
更诡异的是樵夫的动作。
他每劈三下就会停两秒,机械地重复救娃砍树救娃,眼神直勾勾的,像被线牵着的木偶。
张叙舟的银簪星纹往樵夫身上扫,竟在他背后看到个半透明的影子——那影子抱着个虚影孩童,正随着斧头的起落轻轻摇晃,是瘴迷符。
他低声说,星纹在空气中划出扭曲的弧线,这雾里裹着执念,能把人困在最痛的回忆里。
苏星潼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银簪在指尖烫,与张叙舟掌心的印记产生奇妙的共振,你看。
姑娘指着樵夫脚下的草,被雾沾过的草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黄,这瘴气会吸生气,跟上次的琉璃气不一样,更阴柔。
阿卜的血香在雾里燃得艰难。
烟柱刚升起半尺就被雾压弯,却在接触到樵夫影子的瞬间炸开点火星,俺能闻见悔恨的味。
占卜师的鼻尖泛着红,这樵夫肯定有啥心结,被瘴气揪着不放了。
先把人弄醒再说!
赵老大刚要往前冲,就被小雅拽住。
姑娘举着笔记本,纸页上自动浮现出樵夫的幻境碎片:暴雨夜的河边,孩童的呼救声,还有漂在水面的虎头鞋,银簪说他儿子当年溺死在桃树下的溪里!
山脚下的雾灵镇突然传来狗吠。
穿蓝布衫的村民举着柚子叶往身上拍,看见张叙舟一行人,纷纷往屋里躲。
杂货店的胖老板探出半个脑袋,举着叠黄纸符喊:外乡人!
买张护身符不?我二舅姥爷画的,能防撞邪!
张叙舟接过一张符纸,银簪星纹扫过,现黄纸上除了歪扭的符纹,还沾着点艾草灰。
这符纸有点用。
他突然笑了,不是符灵,是艾草灰能暂时挡挡低浓度瘴气。
胖老板眼睛一亮:那得多买几张不?十块钱一张,童叟无欺!
苏星潼突然指着樵夫的幻境。
当张叙舟握住她手腕的瞬间,幻境里的桃树突然晃了晃,斧痕处的血汁竟暂停了流淌,你看!
姑娘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下,我们的力气合在一起,能让幻境出裂缝。
她突然低头轻笑,你小时候怕黑,是不是也像这样自己吓自己?
张叙舟的耳尖突然烫。
那是埋在记忆深处的事——十岁那年被父亲锁在黑屋,他缩在墙角数墙缝,总觉得黑暗里有东西在喘气。
此刻被苏星潼戳破,倒像是被阳光晒化的冰,没了当年的刺骨,只剩点微麻的痒,早不怕了。
他嘴硬道,却悄悄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赵老大突然往桃树上扔了块硫磺石。
青紫色的火苗在雾里炸开,樵夫的幻境出现刹那的紊乱,他举斧的动作僵在半空,有用!
老船工往张叙舟手里塞了把硫磺粉,快想想辙,这傻大个再砍下去,树没劈断,他自己先得累死!
苏星潼突然摘下银簪,往樵夫额头点去。
簪尖接触到瘴气的瞬间,出
的响,幻境里突然下起雨来——跟当年孩童溺亡的雨夜一模一样。
樵夫的斧头
掉在地上,抱着头嘶吼:别下了别下了
就是现在!
张叙舟将胖老板的黄纸符蘸了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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