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叙舟的掌心沁出细汗,攥着的夯土块被捏得潮。
分洪渠的浪头还在翻涌,黑粒在水珠里滚得越来越欢,像熬粥时没搅开的锅巴——这哪是符核的残渣,分明是它在“练笔”
,每粒黑渣都藏着画符的纹路。
护江力57o点的暖流在掌心突突跳,比刚才扩控水范围时沉了半分,像提着桶水走在溜滑的冰面上,得时时攥紧才不会脱手。
“狗日的真要学咱画符?”
王工头扛着经纬仪往江堤边跑,金属架子撞在水泥袋上“哐当”
响。
他往渠对岸的芦苇荡瞥了眼,昨天被夯土砸中的地方,芦苇竟长得比人高,叶尖还泛着黑,“这邪祟学东西倒快,昨儿刚见控水术,今儿就敢用水流画符——真当咱是教徒弟呢?”
苏星潼的银簪烫得能烙熟鸡蛋,螺旋光在掌心转成了白圈。
“还有二十五分钟!”
她突然把簪子往渠水里一戳,水面立刻浮出层淡黑的网,网眼正好是符纹的形状,“你看!
它在水里布了暗网,每道浪头都是笔锋,黑粒就是墨——这符要是画成,江堤的水泥会像酥饼似的散架!”
李老四扛着井台石板往这边赶,石板边缘磕出的豁口沾着青苔。
“他娘的!
老井的水抽了半桶,刚倒在渠边就冒白烟!”
他把石板往地上一放,震得泥土里的蚯蚓直往出钻,“我爹说过,井水泡过的石头能镇邪,今儿倒要看看是它的符硬,还是咱老井的石板硬!”
赵小虎抱着青铜神雀碎片沿渠边跑,帆布包带勒得肩膀红。
碎片屏幕突然“滋啦”
亮了,弹幕似的小字滚得飞快:“受力点在漩涡西北侧!
浪头撞堤的反冲处!”
他突然刹住脚,指着渠中一道白的水线,“就在那儿!
离江堤足有十米,比刚才控水范围远半尺——雀爷说这是符核故意选的‘安全距离’!”
张叙舟望着那道水线,十米开外的浪头卷得更急,黑粒在里面转得像磨盘。
他突然想起昨天扩控水范围时,青铜神雀的预警:“临时扩至十米,过会力竭”
。
现在这距离,正好卡在能力的边缘,就像够高处的苹果,踮脚能碰到,却得绷着全身的劲。
“王工头,测准角度!”
他往掌心啐了口唾沫,搓得护江力暖流烫。
王工头迅架好经纬仪,目镜卡在眼眶上转了半圈,粗声报数:“角度28度,距离十米整!”
他往渠里扔了块石头,水花溅起的位置正好对着那道水线,“狗日的算得真精,这位置卡在江堤的拐角,水流冲力比别处大三成——画符都懂得借势!”
苏星潼突然把银簪往张叙舟手心里按,螺旋光顺着他的指尖往渠里钻:“我用银簪引着你的力!
星纹说可以借地脉的反震,把水流推得更远些!”
簪尾的光突然变细,像根棉线,一头拴着他的掌心,一头拴着十米外的水线。
张叙舟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臂。
渠边的积水突然腾空而起,顺着银簪的光丝往水线冲——可刚到七米处,水流就开始散架,像被风撕碎的布条。
“它在搅乱地脉!”
他咬着牙加力,护江力暖流突然往下沉,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坠,“李大叔,把烟锅给我!”
李老汉的烟锅刚递过来,就被他按在掌心烫了下。
烟草的焦味混着汗味钻进鼻子,倒让他想起十年前在工地扛钢筋,三米长的钢筋扛久了,胳膊抖得像筛糠,却硬是凭着一股劲扛到了终点。
“给我破!”
他突然跺脚,江堤的水泥地被震得颤,腾空的水流突然凝成团,像块实心的水砖,“咚”
地砸在水线上!
漩涡猛地一缩,黑粒画的符纹断了半截。
可还没等众人松气,渠水突然掀起两米高的浪,浪尖上竟浮出个完整的黑符,符纹像毒蛇似的往江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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