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四的脚刚踹倒木桩，菜畦里的韭菜突然“唰”
地直起来，根须像铁丝一样缠上他的脚踝！
他猛地低头，就见泥土里钻出无数黑丝，顺着韭菜根往他腿上爬，裤脚瞬间被蚀出洞——这哪是菜地，是浊流符借地脉设的“绊马索”
，谁拦护江，谁先遭殃！
“狗日的邪门玩意儿！”
李老四薅着韭菜往后拽，根须却越缠越紧，黑丝在他小腿上烙出红痕，像被烟头烫过。
“我爹当年让地是自愿的，凭啥现在强占我的菜畦？”
他捡起木桩往江堤扔，木桩刚落地就“咔嚓”
断成两截，断口处爬满黑丝。
李老汉的烟锅在石碾上磕得火星四溅，“你爹当年拿铁锨劈自家门槛子时咋说的？”
他往菜畦扔了把江堤土，黑丝遇土就缩，“他说‘江堤塌了，菜地能当饭吃？’——现在这符就在啃你家地脉，还犟！”
王二柱骑着二八自行车往菜地赶，车后座的祖父牌位晃得金粉直掉。
他刚把牌位往菜畦边一放，牌位底的金粉就顺着土缝钻，所过之处，黑丝全化成了灰。
“四叔你看！”
他拔起根韭菜，根须上的黑丝正被金粉一点点“吃”
掉，“我爷牌位说，这地认护江的理儿，不认犟种！”
苏星潼的银簪在掌心转得颤，螺旋光比昨天亮了四倍。
她往菜地和江堤中间走三步，簪尾突然烫得能烙手，星纹红光在地上画出道虚线，正好穿过菜畦。
“底下暗脉通着江堤地基！”
她突然尖叫，“黑丝在学我们的控水术，顺着暗脉织网——再拖三个时辰，整畦韭菜都会变成符根！”
赵小虎背着工具包跑过来，帆布包带磨得亮，青铜神雀碎片在包里“咔嗒”
响。
他蹲在竹棍旁摆弄碎片，屏幕突然弹出弹幕似的小字：“1958年李老四他爹用烟锅灰画过护地符→位置就在你脚边！”
他往碎片上浇江芽露，屏幕竟跳出个烟锅图案，“雀爷说老地脉认旧物件！”
张叙舟突然想起昨天清淤时，李老四偷偷往渠里撒过菜籽，当时还嘟囔“给地脉添点生气”
。
他放下木夯往菜畦走，鞋底沾的糯米浆在地上拖出细痕，“四叔你看裂缝。”
他指着江堤豁口，糯米浆正顺着暗缝渗，“暗脉被蚀断，你这菜地明年只能长黑丝。”
李老四的脚在泥里碾了碾，突然蹲下去扯断缠腿的韭菜根，黑丝在他掌心烧出个小泡。
“狗日的……”
他骂着，却把断木桩往起扶了扶，“要钉也行，得按我爹当年的规矩——桩顶得刻‘护江’俩字。”
“用和符试试！”
张叙舟摸出张黄符，是祠堂香炉灰里找的，边角还沾着香灰。
他往符上撒菜畦黑土，又抓江堤黄土，“李大叔，借烟锅用用！”
烟锅头刚在符上烫出黑点，“和”
字突然亮起来，符纸竟飘到半空中，在菜畦上方转了个圈。
就见菜畦的土开始往江堤方向渗，韭菜根须跟着往暗脉里钻，缠在根上的黑丝“嘶”
地化成灰。
二八自行车的铃铛突然“叮铃铃”
响，车座上的祖父牌位金粉往下掉，混着菜畦土凝成个小泥人，拱手作揖的模样像极了李老四他爹。
“成了！”
赵小虎举着青铜神雀碎片喊，屏幕上的暗脉图突然变亮，“雀爷说地脉宽了半尺！
控水术范围能扩到十米——妈的，这破符比设计院靠谱！”
他掏出卷尺往符纹上量，刻度正好卡在“1o米”
的位置。
李老四突然扛起木夯往江堤走，粗布褂子上的泥蹭在夯柄上，“钉！
往深了钉！”
他往菜畦里钉新木桩，比刚才那根深三寸，“当年我爹说护江的地越踩越旺——今天我信了！”
他往桩顶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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