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翻了个，底下压着的紫絮全露了出来，“原来在这儿藏着呢！”
张叙舟的破局符在水上转得更欢，金光在渠底拼出个“镇”
字。
赵小虎把剩下的卤水全倒进渠里，紫水彻底褪了色，露出的鹅卵石在阳光下亮闪闪的，像被洗过的铜器。
日头爬到头顶时，苏星潼欢呼：“午时过了！
江堤没事！”
众人往秧田看，土缝里的白尖全蔫了，王二柱跑过去扒开土，根须上的紫粉全变成了灰。
李老汉从怀里掏出菜团子，萝卜缨子的腥气混着艾草香。
“都垫垫肚子。”
他往张叙舟手里塞了两个，“我那口子说，干活得吃饱，不然手没劲，连烟锅子都举不稳。”
赵小虎啃着菜团子笑：“这下黑袍人该傻眼了，谁能想到腌咸菜水这么管用！”
话刚说完，渠对岸的芦苇荡里闪过个黑影，李老汉举着铜烟锅就喊：“怂货！
有本事出来！
看我不拿烟锅子敲掉你的牙！”
黑影没敢露头，转眼就没了。
张叙舟摸了摸掌心，岷江纹路暖乎乎的，像揣了个晒过太阳的鹅卵石。
他看着渠里漂着的破局符残片，突然觉得，护江哪用得着那么多花哨玩意儿，有这些带着汗味的老物件，有这群肯使劲的村里人，就啥都不怕。
渠边的野草重新直起腰，几只蚂蚁顺着草根钻进土里，爬得稳稳当当。
周丫头摘了朵小黄花放进渠水，花瓣顺着水流漂向江堤，像个报平安的小信使，在阳光下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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