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洪渠的露水打湿裤脚时,张叙舟正蹲在埂上啃馒头,碱面味混着渠水的腥气,有点像小时候在河边吃干粮的味道。
他刚咬第三口,就见几只蚂蚁往渠里冲,爬到水边突然僵住,六只脚蜷成小黑团——跟被冻僵的小虫似的,看着心里毛。
“邪门得很。”
李老汉的拐杖头在地上戳出小坑,“往常这时候,蚂蚁早钻土里躲日头了。”
他往渠里啐了口漱口水,水花溅起的地方,昨晚还清亮的渠水竟泛出淡紫,像掺了点桑葚汁,“我那三亩豌豆苗怕是要遭殃,根须要是沾上这水,准得烂在地里。”
苏星潼突然“呀”
了一声,银簪在她掌心烫得厉害,星纹投射的红光在地上跳:“星纹说,这紫水午时准凝固成胶!
还有一个时辰!”
她指着王二柱家的秧田,土缝里已冒出白尖,“你看!
秧苗在土下疯长,再撑半个时辰,能把江堤的裂缝撑得更大!”
赵小虎背着工具包跑过来,帆布包带磨得亮,铜辐条在包里叮当作响。
他蹲下来摸渠水,指尖沾的细沙搓起来沙沙响:“跟撒了痱子粉似的!”
说着往车筐里翻出个玻璃罐头,“我娘腌咸菜的罐子,装了点昨晚的渠水,你们瞅——”
罐头里的紫絮跟泡的紫菜似的,顺着罐壁往上爬,画出的线比他儿子描红本上的字还歪。
赵小虎晃了晃罐头,絮状物突然加,“跟我家猫抓老鼠似的,蹿得飞快!”
张叙舟咬着馒头的牙停住了。
他扒开渠埂边的野草,草根缠成乱麻,沾的紫粉跟香炉灰似的,捻一下就沾一手,蹭到裤子上跟蹭了锅灰似的难洗。
“王二柱,你爷说没说过,渠水怪时,啥土法子管用?”
王二柱摸了摸祖父牌位上的裂缝——那是他今早不小心磕的,碎渣还攥在兜里。
“我爷说,渠水认老物件,越带着汗味的越管用。”
他突然想起啥,“对了!
他总把那只老铜烟锅往渠里涮,说能败邪祟!”
李老汉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个磨得亮的铜烟锅,烟杆上的包浆厚得能照见人影:“58年防瘟时,老书记就用这法子!”
他往烟锅里塞了把干艾草,用火折子点着,青烟刚冒起就往渠里涮,“嗞啦”
一声,紫水竟退了半寸。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指向王二柱家的秧田,土缝里的白尖已顶得地皮鼓起来,“只剩四十分钟了!
紫胶一凝,秧苗的根能把江堤钻成筛子!”
赵小虎急得抓耳挠腮,突然喊:“我娘腌咸菜的老卤水!
酸得能掉牙,去年泼在茅厕里,蛆虫全没了!”
他解开工具包,掏出个陶坛子,刚开盖就酸气扑鼻,“这是腌了十年的老坛水,泡的萝卜能把石头泡软!”
张叙舟往破局符上撒草木灰,突然拍大腿:“赵小虎,把卤水往符上泼!”
卤水刚沾符纸,就“腾”
地冒起白烟,符纸的金光突然涨了三倍。
他将符纸往渠里一扔,符纸在水上打转,紫水碰到金光就“滋滋”
响,像被泼了开水的虫子缩成一团。
“成了!”
赵小虎刚欢呼,手里的铜辐条突然“啪”
地断了,紫絮顺着断口缠上他手腕,“不好!
这玩意儿蚀铜还缠人!”
他急得甩手,辐条断口在地上划出火星。
王二柱突然想起兜里的牌位碎渣,往赵小虎手腕一按,碎渣“啪”
地爆金光,紫絮“嘶”
地缩成灰。
“我爷的碎渣管用!”
他又摸出几块,分给众人:“揣好!
这比啥都顶用!”
李老汉举着铜烟锅在渠里划圈,紫水退得更快了,烟锅上的铜锈被紫水一泡,竟泛出红光。
“老物件就是靠谱!”
他烟锅往渠底一磕,几块排成月牙形的鹅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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