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严肃起来:“我们赶到时,那帮土匪杂碎死的死逃的逃,抓了几个俘虏。审问了,他们是附近黑虎山的匪伙,头子叫‘野雕’,早就和日本人勾勾搭搭。这次是接到一个神秘人物的指示和一笔大洋,专门在这一带设卡,要截杀几个带着‘铁疙瘩’过河的人。空投无线电和传话的事,他们不知道,应该是姓沈的直接指挥飞机干的。”
“飞机是国军的?”程瀚问。
“涂的是青天白日徽,但俘虏里有个以前在阎老西部队干过的说,那机型不像国军常用的,倒有点像……日本人用的侦察机改的。”刘大山压低声音,“这事蹊跷。姓沈的汉奸,怎么能调动飞机?还是可能挂着羊头卖狗肉的日本飞机?”
程瀚陷入沉思。沈墨轩的能力和手段,显然超出了他最初的估计。这个人不仅精通技术,在敌我双方似乎都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能利用日本人的资源,甚至可能伪装利用国军的渠道。他的目的绝对不仅仅是抢夺资料那么简单。
“刘营长,我们什么时候能动身去延安?”程瀚问。只有尽快将资料送到最安全的地方,交给党中央,才算真正完成任务。
“正要跟你说这个。”刘大山掏出怀表看了看,“上级指示,让你们在此休整两天,恢复体力。同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行程路线需要调整。原定的陆路穿越封锁线,因为沈墨轩可能已掌握我们部分情报,风险增大。所以,延安派了专人过来,带来了新的方案。”
“新的方案?”
“对。具体情况,等那位同志到了,由他向你详细传达。最晚明天晌午就能到。”刘大山笑了笑,“是个你或许认识的同志,搞保卫和特殊交通工作的能手。”
程瀚心中稍定。组织上考虑周全,安排了备用方案和专人接应,这让他肩头的压力减轻不少。
接下来的一天,程瀚在卫生员的照料下,努力进食、休息,伤口恢复得很快。苏梅和丽媚也陆续好转,能下地走动了。三人重逢,恍如隔世。苏梅紧紧握着程瀚的手,眼泪无声流淌,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牺牲同志的哀悼,更有着对前路未卜的担忧。丽媚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她更关心的是资料的绝对安全。
柱子则闲不住,帮着部队侦察地形,加固工事,教授战士们一些山地作战和侦察技巧。他的专业和经验让三营的战士们钦佩不已。
第二天上午,果然有马蹄声自村外传来。刘大山陪着一位风尘仆仆的干部走进了程瀚的窑洞。
来人约莫四十岁年纪,个子不高,身材精干,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军装,打着绑腿,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格外明亮有神,顾盼间显得极为敏锐。他进门后,目光迅速而仔细地扫过程瀚和屋内的环境,然后才露出温和的笑容。
“程瀚同志,你好。我叫陈久安,在中央社会部工作。奉命前来接应你们赴延。”
陈久安!程瀚心中一震。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是党内有名的保卫和情报工作专家,经历过上海地下斗争和长征的严峻考验,以心思缜密、行动果决着称。组织上派他来,足见对这次任务和这批资料的重视程度。
“陈久安同志,你好。”程瀚想要起身,被陈久安轻轻按住。
“你伤未好,不必拘礼。”陈久安拉过凳子坐下,开门见山,“情况刘营长已经大致向我汇报了。你们一路艰苦卓绝,功劳甚大。但现在敌人,尤其是那个沈墨轩,像毒蛇一样盯着我们。常规路线风险太高。经研究,我们制定了新的转移方案。”
他摊开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不走陆路,改走水路。从这里往北七十里,有个叫‘老船坞’的秘密渡口,是我们和黄河对岸晋绥军区秘密联系的交通点之一。晋绥军区已经安排了一支精干的小分队和一条可靠的渡船在对面接应。你们乘船顺黄河而下,绕过敌人重兵布防的区域,在绥德附近上岸,那里有我们的秘密交通站,然后换乘马车,经清涧、延川,直抵延安。这条路线知道的人极少,且大部分在根据地的控制或影响范围内,相对安全。”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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