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记着他的功劳。否则,本宫说再多的话,也未必管用。”
这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祺贵人话匣子。
“三年前秀女大选,臣妾因病错失,一直引以为憾。本以为今年皇上又不选秀,臣妾这辈子都没指望了,亏得娘娘金口玉言,才成全了臣妾。”
“成全你,也是成全我们满军旗的脸面。”皇后的声音压低了些,眼神里透出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冷意,“你放眼看看这宫里,除了本宫和咸福宫那个不成器的,剩下的,几乎都是汉军旗嫔妃的天下了。”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昔日的华妃是,如今的慧嫔、菀嫔也是。汉军旗专宠,叫咱们满军旗的脸面,往哪儿搁?”
祺贵人胸口一热,皇后这番话,简直说到了她心坎里。
“臣妾的阿玛也是这么说!同样是平定年羹尧的功臣,为何有的人能官至吏部尚书,臣妾的阿玛,却还只是个副都御史,处处屈居人下?”
“这世上有两种人。”皇后拿起一颗饱满的贡桔,慢条斯理地剥着皮,橙黄的汁液染上她雪白的指尖,“一种,是先尝甜头,后吃苦头。另一种,是先咽下苦涩,再品甘甜。如今,就看你选哪一种了。”
祺贵人想起了昨日欣贵人那张含讥带讽的脸,想起了那句“会走路的樱桃红”,一股屈辱的怒火再次烧上心头。
她咬了咬牙:“臣妾选择先苦后甜!”
“那就好。”皇后将剥好的橘子递给她,笑容慈爱,“旁人升官发财,不过是家里有个得宠的好女儿。你想做个宠妃,最好的法子,就是日日看着旁人是如何做的。”
祺贵人一怔。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本宫知道,你与欣贵人同住储秀宫,多有不睦。但你更该瞧瞧,住在你隔壁春熙殿的那位慧嫔。她是如何笼络住皇上的心,又是如何教养出六皇子那般聪慧的孩儿的。”
“你现在,就是要学。学她们的手段,学她们的本事,日后才能将她们都踩在脚下。”
祺贵人恍然大悟,心头那点因欣贵人而起的憋闷,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野心所取代。
她站起身,郑重地福了一福。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指点。”
景仁宫请安散去,各宫的轿辇在宫门口汇成一股华丽的细流,又各自散开。
走在长长的宫道上,画屏忍不住开口:“皇后娘娘对小主真好,什么都替小主想得周到。”
“不为别的,皇后娘娘和咱们都是满军旗,自然要厚待些。”祺贵人扶了扶发髻上那支赤金步摇,眼底闪着算计的光。
昨日欣贵人说她是高枝儿,风大易折。
可她偏要做那最高、最艳的枝头!
她对画屏道:“皇后娘娘方才赏的那些东西里,挑几样时兴的料子和首饰出来。”
画屏一愣:“小主这是要?”
祺贵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狠厉。
“送去春熙殿,给慧嫔娘娘。”
“皇后娘娘说得对,我与她同住储秀宫,她又是主位,自然要时时走动,好好‘请教’才是。”
她要亲眼看看,那个孙妙青到底有什么狐媚本事,能让皇上如此看重!
祺贵人的四抬软轿,在宫门口却被堵得严严实实。
画屏扶着轿杆,柳眉倒竖,声音尖得像要划破晨间的薄雾:“谁这么大的胆子,见了祺贵人的仪仗,也不知行礼问安!”
轿帘被一只戴着赤金护甲的手掀开,祺贵人探出那张娇艳欲滴的脸,目光落在前方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上,嘴角撇出一抹轻蔑。
“我当是谁,原来是华妃娘娘。”她懒洋洋地开口,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娘娘的记性可真不好,总还惦记着当年满门荣光,却忘了什么叫树倒猢狲散。”
那穿着一身黯淡宫装的女子,缓缓转过身来。虽失了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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