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间那股凌人的艳色却未曾消减分毫。正是被贬的年氏,年世兰。
“树倒猢狲散?”年世兰轻轻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一股子凄厉的疯狂,“这话,说得可真好。”
她抬眼,目光如炬,直直钉在祺贵人脸上:“你倚仗你阿玛平定年氏的功劳进宫,和我当初,又有什么两样?你以为自己做了天大的美梦,只怕有朝一日,会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
“放肆!”祺贵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你不过是个小小的答应,竟敢如此冒犯于我!信不信我这就去告诉皇后娘娘,治你的罪!”
“皇后?”年世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沁出了泪,“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当年的手下败将!至于你,”她顿住笑,眼神变得狠毒,“你不过是依附着她的一条狗!她们如今是得意,可谁又能保证,这高楼不会一朝倾塌?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不再看祺贵人那张气得扭曲的脸,转身便走,那萧索的背影,竟带着几分不容侵犯的决绝。
祺贵人坐在轿中,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那华丽的点翠头面都在跟着颤动。
翊坤宫的大门早已落锁,如今的年答应,被安置在宫中最偏僻荒凉的翊坤宫。
殿内,连个像样的炭盆都没有。颂芝正跪在地上,颤抖着手,往一个小小的铜盆里添着纸钱。
“小主,咱们还是快些烧吧。在宫里烧纸钱,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可是掉脑袋的重罪啊!”
年世兰坐在冰冷的床沿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那跳动的火苗。“这宫里如今就你和我,我又出不了这紫禁城,我想给哥哥烧些纸钱,还能去哪儿?”她伸出手,轻轻抚上颂芝的脸颊,“也只有你,被我连累至此,还肯死心塌地地跟着我。”
“奴婢自小侍奉小主,为小主做什么都是应该的。”颂芝哽咽着,“奴婢还是去门口看着些,今日小主您得罪了祺贵人,只怕她要来闹事。”
“我怕她?”年世兰冷笑一声,“她要来便来!皇上要杀,便让他来杀!我现在这副样子,活着跟死了,还有什么分别?”
“小主……”颂芝泪如雨下,“来日方长啊。”
“来日方长?”年世兰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皇上杀了哥哥,断了我年家满门的生路!他与我,早已恩断义绝!我还有什么可指望的?这辈子,不过是等着老死在这冷宫里罢了!”
她死死攥着拳,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皇上绝情,都是因为甄嬛那个贱人!我就是死了,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她!”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肃喜呢?”
颂芝连忙擦了擦眼泪,回道:“按小主的吩咐,肃喜已经去当差了。”
年世兰眼中闪过一丝诡谲的光,随即又黯淡下去,重新跌坐回床沿。
当夜,皇帝歇在了储秀宫西殿。
帐暖被软,祺贵人却伏在皇帝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细碎又委屈。
“皇上……”
“嗯?”皇帝正阖眼养神,被她这断断续续的哭声搅得心生不耐。
“臣妾……臣妾自小到大,从未受过这等羞辱……”她哭得气息不稳,“臣妾失仪,请皇上恕罪。”
皇帝睁开眼,指腹捏住她小巧的下颌:“究竟怎么了?你不说,朕如何知道你的委“屈?”
“皇上,臣妾初入宫闱,不懂规矩。只想问皇上一句,这宫里,是否还讲究尊卑?”
“自然。”
“那……若是以卑犯尊,是否当按宫规处置?”
皇帝的耐心被她这来回的试探消磨殆尽:“有话直说,朕没功夫陪你绕弯子。”
祺贵人身子一颤,这才哽咽着,将今日与年答应的冲突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
她刻意隐去了自己的挑衅,只着重描述年氏的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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