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图里,这种结代表“崩断的风险”。
我懂了。
老罗知道有人在搞鬼。
但他不相信厂里的保卫科,不相信那些满嘴口号的文书流程,甚至可能连周卫国都不完全信任。
在这个特殊的年头,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写错了,都能变成杀人的钢刀。
他只能用这种最原始、最沉默、也最安全的方式,给我这个“能听懂霜花的人”预警。
“这活儿,不能留纸面上。”老罗把麻绳递给我,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纸会着火,也会变色。只有刻在脑子里,嚼进肚子里,才是咱们自己的。”
我接过麻绳,触感粗粝,带着一股子经年累月的尿素和油脂味。
这一刻,我心里的那点“现代人”的傲慢被击碎得粉碎。
我自以为凭借超前的知识能救世,却忘了在此时此刻的逻辑里,生存和传承从来不是靠公式,而是靠这些老鬼用命换来的暗号。
“老罗,帮我叫一下小赵他们。就在后山的雪地上,我有最后一件东西要交代。”
十分钟后。
小赵、陈秀云还有另外两个新徒工站在雪地里,面面相觑。
北风呼啸,把他们的工作服吹得猎猎作响。
我没废话,直接用脚在积雪上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看好了,这是主减速器的太阳轮。”我一边走,一边在圆圈中心点了一下,“小赵,你站这儿。陈秀云,你站在三点钟方向,那是行星架。剩下两个,站到齿圈边缘。”
他们虽然一脸懵,但执行力极强,瞬间就位。
“现在,听我的口令。”我掏出那枚硝土哨,叼在嘴里,“不用眼睛看,只听哨音。我吹一段《东方红》,你们就按照刚才那首曲子的节拍走步。每一步的距离,必须是你身高的一半再加三指宽。停顿的时候,重心要压在后脚跟。”
这是一场极其硬核的“工业舞蹈”。
我要测试的是他们的节奏感——或者说,是他们对机械逻辑的本能反应。
哨音响起。
悠扬的旋律在雪原上回荡,但在这种极寒的背景下,却透着股子金戈铁马的肃杀。
小赵走得最稳。
每当我的哨音出现那个特定的、模拟R-105频段的微颤时,他的步距就会精准地缩短半寸,那是为了抵消虚拟的“传动误差”。
陈秀云因为左手残疾,重心有些晃,但她竟然学会了用呼吸来稳住节奏。
我看着他们在雪地上踩出的那一串串脚印。
如果从高空俯瞰,这几组脚印的重叠和交错,竟然完美复现了高精密齿轮啮合时的位移曲线。
这不是教出来的,这是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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