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而来的白毛风像几百把小刀子,顺着脖领子往里钻。
我顾不上这些,盯着这尊“冷血冰雕”:“那块布,你给我的那块绣着‘马兰’的绿布,我好像压在工作台底下了。”
周卫国的眼神缩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脏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个地名对他来说是圣地,是能让他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汉子瞬间闭嘴的咒语。
“快点,我只给你十分钟。”他转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没废话,拔腿往回冲。
五百米的雪坡,我跑出了参加奥运会的劲头。
肺里火烧火燎的,每喘一口气都像在吞碎玻璃。
回到112厂废料处理组的车间时,那帮孩子已经散了,只有老罗一个人还蹲在火炉边,沉默地往里头填着带着机油味的废木料。
“林总,怎么回来了?”他没抬头,声音沙哑。
“落了点东西。”我径直走到工具柜前,没去翻什么布,而是把手伸向了最底层那把生了红锈的三角锉。
这把锉刀是小赵的。
平时这小子对它比对亲爹还亲,收工时总是擦得锃亮。
我一把抓起锉刀,指尖迅速在刀柄的铜箍内侧摩挲。
在那圈被手汗浸润得发黑的金属面上,我摸到了几个极细微的凸起。
那是用焊锡点出来的,如果不仔细摸,只会觉得是工艺粗糙。
但在我眼里,这些圆点和长杠在脑海里迅速连成了线。
“继电器阻值偏高,疑混入民品。”
我手心猛地一紧,冷汗瞬间湿了后背。
这是莫尔斯码。
有人在借着我搞“火种教具”的机会,往这批保命的军用物资里掺沙子。
而且,这种手段极其隐晦,他们不破坏结构,只是把高精度的军标元件换成了民用次品。
在平时,这种误差顶多让设备发热,但在西南那种高海拔、强磁干扰的环境下,这几微欧的阻值偏差,就是炸弹的引信。
“林总,那把锉刀该磨了。”老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他那张像老树皮一样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忽明忽暗,手里竟然还攥着半截麻绳。
我盯着那截绳子,呼吸屏住了。
绳子上有三个活结,两个死结,中间还绕了一圈奇怪的麻线。
这种打法,跟我昨晚在老罗那张1969年勘测图上看到的“海拔张力标记”一模一样。
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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