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那边,要不要再给梅殷去封信,让他做好接应准备?”
“不必。”朱允炆摇头,“梅殷此人,看似忠诚,实则首鼠两端。湘王之事后,他对我已有猜忌,若让他知道我向朱棣求援,指不定会把消息捅给朱允熥。”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让黄子澄走之前,去一趟应天府狱,把胡昱提出来,让他跟着一起去。”
齐泰一愣:“胡昱?胡惟庸的儿子?他不是因‘私通倭寇’的罪名被关着吗?”
“正是因为他是胡惟庸的儿子。”朱允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朱棣当年与胡惟庸有些旧交情,虽然后来划清了界限,但总还有几分香火情。让胡昱去,既是人质,也能让朱棣明白,我有诚意。”
齐泰恍然大悟,连忙躬身退下。殿内只剩下朱允炆一人,他走到案前,拿起那封密信,在烛火上点燃。火苗舔舐着信纸,将“澳洲王”三个字吞噬殆尽,灰烬飘落在地,像一地破碎的承诺。
三日后,宁波港的一艘不起眼的商船扬帆起航。黄子澄穿着一身绸缎商人的衣服,站在甲板上,望着逐渐远去的海岸线,眉头紧锁。他身边的胡昱则显得有些局促,身上的粗布衣服与他往日的公子哥打扮格格不入。
“黄大人,”胡昱低声道,“您说……燕王真的会答应吗?澳洲虽好,但毕竟远在天边,他若帮了殿下,就不怕朱允熥记恨他?”
黄子澄瞥了他一眼:“燕王是什么人?当年在北平,他敢顶着太祖爷的压力私开马市,就说明他胆子比天大。澳洲自治,世袭罔替,这样的诱惑,他不会不动心。至于朱允熥……”他冷笑一声,“两虎相争,他坐收渔利,何乐而不为?”
胡昱还是不安:“可我父亲当年……”
“此一时彼一时。”黄子澄打断他,“你父亲的事已经过去了,燕王现在最想要的是实打实的好处。你只要告诉燕王,殿下答应的事,绝无反悔,他自然会权衡利弊。”
商船在海上颠簸了十余日,终于抵达吕宋港。港口内停靠着数十艘战船,桅杆林立,旗帜上的“燕”字在海风中招展,透着一股肃杀之气。黄子澄看着那些战船,心中暗惊——朱棣这些年在澳洲,果然没闲着,单看这水师规模,怕是已不亚于大明的沿海卫所。
登岸后,俞靖早已在码头等候。他是朱棣的心腹,当年曾出使南京,与黄子澄有过一面之缘。
“黄大人远道而来,燕王已在府中备下薄酒。”俞靖皮笑肉不笑地说着,目光却在胡昱身上停留了片刻。
黄子澄拱了拱手:“有劳俞将军。此次前来,是奉我家殿下之命,有要事与燕王商议。”
朱棣的府邸建在吕宋港的制高点,是一座融合了中式飞檐与南洋风格的建筑。客厅内,朱棣穿着一身轻便的锦袍,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墙上的海图,见黄子澄进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并未起身。
“黄大人不在南京辅佐皇长孙,跑到这蛮荒之地做什么?”朱棣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目光落在胡昱身上,“这位是……”
“在下胡昱,见过燕王。”胡昱连忙躬身行礼。
朱棣挑眉:“胡惟庸的儿子?倒是稀客。怎么,皇长孙把你从大牢里放出来,是让你来给我当说客?”
黄子澄上前一步,开门见山:“燕王明鉴。如今南京局势危急,朱允熥掌控京营,意图不轨,我家殿下愿与燕王结盟,共除此獠。”
朱棣笑了,走到主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结盟?皇长孙是皇上的长孙,我是皇上的儿子,都是一家人,谈什么结盟?朱允熥再胡闹,也是朱家子孙,我这个做叔叔的,岂能插手侄子们的事?”
“燕王此言差矣。”黄子澄道,“朱允熥私藏甲兵,煽动哗变,早已不配做朱家子孙!他若得逞,不仅我家殿下危在旦夕,恐怕燕王在澳洲的基业,也会被他视作眼中钉。”
朱棣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哦?皇长孙想让我怎么做?”
黄子澄从怀中取出密信,递了过去:“我家殿下说了,只要燕王能率水师北上,抵达长江口,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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