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有词,隐约听得‘如何下笔’、‘难…难…’之语,神色颇为焦躁。”
朱由校夹起一片青菜,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深邃:“他离皇宫离得近,心神自然难宁。无妨,这点焦躁,正是‘收心’的前兆。待朕亲至,自会让他静下来。” 语气平淡,却透着对眉心法宝“收心盖”绝对掌控的自信。
用罢午膳,朱由校并未多言,起身走入偏殿内设的静室。无需吩咐,殿内光线已被调暗。他合衣在榻上躺下,闭目养神。半个时辰的静憩,是维持全天高效运转的必要环节。殿内檀香袅袅,只有他均匀深长的呼吸声。午时的燥热与日讲的锋芒,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暂停键。
未时初刻,养心殿通往画室的廊道里响起沉稳的脚步声。朱由校准时踏入特意为董其昌准备的画室。室内光线明亮,墨香与松烟墨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巨大的画案上,丈二宣纸已然铺就,各色颜料、大小毛笔琳琅满目。
董其昌正背对着门口,对着空白的宣纸发呆。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身,见是皇帝,慌忙欲行大礼。然而就在他抬头的瞬间,朱由校眉心识海的那枚通体流转着青铜色微芒的“收心盖”,骤然光华内敛,一股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力量瞬间笼罩了董其昌周身三丈!
“臣…董其昌…叩见…” 董其昌的动作僵在原地,眼神瞬间变得茫然,随即又闪过一丝被强行压制的清明,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外力侵入、思维被梳理归拢的奇异呆滞。他脸上的焦躁、惶恐、乃至身为书画大家的清高孤傲,如同被水洗过一般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专注和等待指令的驯服。这正是“收心盖”心控之力起效的征兆——杂念尽消,唯余创作的本能与对帝命的绝对服从。
朱由校径直走到画案前,看都没看董其昌那失魂落魄的状态,目光落在雪白的宣纸上,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董先生,朕今日要你画一幅《黄天荡破金兀术图》。”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董其昌空洞的眼神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亮,那是被“收心盖”强行点燃的、纯粹到极致的创作欲!
“需绘出韩世忠驱逐金国、光复汉家河山的磅礴气象!要有黄天荡水战的惊涛骇浪,要有韩世忠、梁红玉的金戈铁马,要有定鼎临安、万民景仰的煌煌盛景!笔墨之间,需饱含金戈铁马之刚烈杀气,更要透出光复河山、再造乾坤的雄浑魂魄!你可能做到?”
“能!臣…能!” 董其昌的声音带着一丝被心控后的奇异颤抖,却异常坚定。他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跨到画案前,甚至忘记了君臣礼仪,一把抓起最大号的狼毫斗笔,饱蘸浓墨!那墨色乌黑发亮,如同凝固的血。
朱由校负手立于一旁,静静观看着这被心控催发下的艺术创作。董其昌下笔如飞,手腕翻腾间毫无滞涩,浓墨泼洒,纵横捭阖!浩渺的黄天荡水战图景在纸上迅速铺开:战船如林,火光冲天,断桅残帆在惊涛骇浪中沉浮!宋将韩世忠立于旗舰船头的身影被寥寥数笔勾勒而出,虽未细描面目,但那昂然挺立的身姿,已透出破釜沉舟、气吞山河之势!
“善。”朱由校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引导的意味,“韩世忠衣袍,需带风霜之色,旧而不敝,方能显其善战之艰难困苦,百折不挠。”
董其昌闻言,笔锋立转,在韩世忠衣袍褶皱处,以枯笔淡墨迅速皴擦点染,瞬间赋予那身影一种历经沧桑、从血火中走出的厚重感。
“北伐将士的眼神,”朱由校的目光落在画中正在冲锋的骑兵阵列上,“需含决绝!那是破家为国、誓复故土的意志!是虽九死其犹未悔的信念!”
董其昌手腕微抖,细笔如针,在那些模糊的骑兵面部迅速点染。一双双或怒目圆睁、或坚毅如铁、或视死如归的眼眸跃然纸上!那目光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仿佛要冲破纸面,直刺人心!
两个时辰在无声而狂热的创作中飞速流逝。巨大的画纸上,一幅波澜壮阔、气魄雄浑的《黄天荡破金兀术图》已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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