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啊,玄女。”
玄女轻轻走到女曦身边,将油灯小心地放在火塘旁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微光融入了火塘的光芒。她没有说话,直接在女曦旁边的草垫上盘膝坐下,动作轻缓熟练得如同每日例行。“来,让我瞧瞧。那些糙汉子熬出来的药汁止疼太慢了。”她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动作极其轻柔地从自己腰间一个磨损得油亮的旧皮袋里,摸索出几样晒干的药草:散发着苦香的艾蒿叶,带辛辣味的某种植物的根块,还有些颜色深褐、卷曲如虫的不知名枝条。
玄女小心翼翼地解开女曦肩上那件单层皮甲的系带,又拨开内衬的柔软旧兽皮。当看到那被深色鬃毛线粗糙缝合的伤口边缘微微有些红肿、渗出极少量浑浊液体时,玄女布满老人斑的手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眼底深处翻涌起一股心疼和压抑的怒意:“那老梆子……今晚又跳出来给你添堵了?我看他那几个不安分的同族子弟,眼神像狼崽子盯着刚生下来的羊羔一样!” 她对赤松从来只有表面上的礼节,私下称呼毫不客气。
第六章 寒冬中的守望与抉择
女曦任由玄女处理伤口,感受着草药带来的奇异清凉感暂时压下了疼痛。她微微闭上眼,声音带着夜的平静和一丝嘲讽:“还是老一套的把戏。他觉得这场仗赢了,是攫取更大权力、打压我的绝佳机会。族长的位置,还有……决定猎场归属和联姻权力,才是他最看重的战利品。这胜利,在他看来是我们女娲氏共同流血的功劳,却独独应当由他来享用最大的果实。” 一股冰冷的寒意在她平静的话语下流动着,是对人性中贪婪与权势欲的本质洞察。
玄女用指甲小心地将一些研碎的干燥药粉按压在女曦红肿的伤口周围,又取出一小块粘稠的蜂蜜混合着另一种带有清香的绿色草泥,均匀地敷在药粉之上。她的动作娴熟而专注,如同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他永远不懂,”玄女轻轻摇头,声音低沉而带着某种洞穿历史的悲悯,“也不愿懂。蛮荒和杀伐的时代正在这片土地上悄悄改变它的面貌。部族需要的领袖,已经不再是那个靠着嗓门最大、骨头最硬就能带领族人天天喝饱血、吃饱肉的时代了。”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那双深邃的眼眸,望向大屋黑暗的角落,仿佛能穿透时间的迷雾,“天象在变,雨水不再遵从前祖的规律降落;土地在变,能轻易寻获的猎物越来越少;更远处的部族也在变……有的开始圈养能产奶的食草动物,有的学会了用更软的泥土在火里烧出不会漏水的罐子……靠蛮力就能通吃一切的古老规则,像这秋日的树叶,终究会一片片掉光的。赤松……他只能看到自己鼻子底下的那块带血的肉骨头,看不到更远的冬天……也看不到冬天之后可能的春天。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把我们整个女娲氏拖进覆灭的深渊!”
玄女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一记记沉重的鼓点,敲在女曦心头最担忧的地方。女曦望向大屋唯一一扇开在北方、用薄兽皮蒙住挡风的小窗缝隙。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星穹如海,繁星冰冷而璀璨地闪烁,仿佛亿万年不变的冷漠眼眸。
“赤松的心思……不过是他那条腐朽蔓藤上多爬一只甲虫罢了。”女曦的目光穿透了窗棂,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望向不周山深处那蛰伏的敌人,“我担心的,是西边……是共工氏那个年轻人。我在战场中间隔着他倒下的手下和他对视过……”女曦的眼前再次闪过那双眼睛——暴戾、凶狠、如同陷入绝境的头狼,却又在极致的疯狂下藏匿着冰冷刺骨的清醒和计算!“他撤退的时候,队伍并没有完全崩溃……在最危急的时刻,他亲自带人断后,用他们那种更长的石斧硬是堵住了侧翼我们的追击队。如果不是我们对地形太熟悉、断水石滩那条路实在无法通行,也许他真能带着更多人逃出去……”女曦的声音里带着一份强敌才懂的敬意和警惕,“那不是一次纯粹的溃败,更像一次……主动的、有组织的收缩和撤退。”
“我们派出去的鹞子和黑獾?”玄女立刻警觉起来,停下了敷药的手,“他们有消息送回吗?”她也深知,一个拥有着如此意志力且掌握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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