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抄,必可大破之。”
“不必。”曼德摇头,“我不求大胜,只求稳胜。明日他若来攻,我军坚壁不出,以拒马、壕沟、强弩迎敌。他若强攻,便让他在城下耗尽锐气。他若退,也不追击,只派轻骑扰其归路,挫其士气。我要让拉合尔城自己崩溃??人心一乱,城必自破。”
“可若他闭城死守呢?”麻贵问。
“不会。”曼德淡淡道,“粮仓已毁,他守不了二十日。而阿克巴尔回援尚需半月,郑国望能否拖住北方大军仍是未知。他要么赌一把野战,要么等死。他会选前者。”
宁清尘忽然开口:“叔父……我是说,元帅。城中那些奸细,是否该再动一动?比如,在民兵中散布流言,说曹文诏欲弃城南逃,或说王廷许诺降者免死、授田赐金?”
曼德看了她一眼,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你越来越像他了??王廷。”
宁清尘低头不语。
“可以。”曼德点头,“但不必太急。等明日一战之后,若曹文诏败退,军心动摇之时,再让奸细发难。届时一句‘粮尽’,便可引发骚乱。”
“遵命。”
次日黎明,东门轰然开启。
曹文诏披挂整齐,身着镶金嵌玉的波斯铠甲,头戴孔雀翎冠,手持麦加之杖,跨下一匹乌骓战马。身后,五万大军列阵而出,旌旗蔽日,刀枪如林。突厥骑兵在前,波斯弓手居中,民兵押后,步伐沉重却气势如虹。
城墙上,百姓纷纷登高观望,有人高呼“苏丹万岁”,有人默默祈祷。古特将军的官邸紧闭,无人知晓其踪。
曼萨大营,鼓声雷动。
曼德立于高台,挥手下令:“全军戒备,拒马前置,弓弩上弦,拒敌于营外一里。骑兵隐于两翼,随时准备反击。”
号角长鸣,战鼓震天。
曹文诏策马而出,遥指敌营,厉声喝道:“王廷何在?!出来受死!”
回应他的,是一阵密集的箭雨。
刹那间,天空昏暗,羽箭如蝗虫般扑来。前排盾兵举盾格挡,叮当之声不绝于耳。数名民兵中箭倒地,惨叫连连。
“冲锋!”曹文诏怒吼。
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前方。然而未及百步,地面骤然塌陷??原来曼萨早已挖好陷马坑,覆以草席。数十匹战马坠入坑中,哀鸣不止,阵型顿时混乱。
就在此时,两翼强弩齐发,箭如暴雨,专射马腿与无甲民兵。突厥骑兵被迫减速,阵型进一步撕裂。
“放火油!”曼德一声令下。
营前壕沟中突然腾起烈焰,火墙横亘,阻断去路。热浪扑面,人马皆不敢近。
曹文诏怒极反笑:“好个王廷!好个曼德!果然阴毒!”
他猛地拔出宝刀,高举过顶:“绕行!从左右包抄!谁先冲入敌营,赏金千两,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士卒奋勇。左翼突厥骑兵强行绕行火墙,冲向敌营侧翼。右翼波斯弓手则以火箭还击,试图压制对方弩阵。
战况激烈,杀声震天。
然而曼萨军训练有素,阵型严整,拒马层层叠叠,壕沟纵横交错,仿佛一座移动的堡垒。曹文诏军虽勇,却如撞铁壁,寸步难进。
半个时辰后,突厥骑兵损失近千,战马折损过半,攻势已然疲软。
“撤!”曹文诏终于下令。
大军缓缓后退,曼萨军并不追击,只以箭雨压阵,令其狼狈不堪。
当残兵败将退回城中,已是午后。东门外,留下两千具尸体,三百匹战马,以及满地破碎的旗帜与兵器。
城内,士气骤降。
曹文诏回到宫中,一言不发,径直走入内殿。群臣尾随而入,人人面色灰败。
“陛下……”萨玛罕颤声道,“此战失利,军心已动。若再无粮,恐生哗变。”
曹文诏坐在御座上,缓缓摘下头盔,露出满头白发与疲惫双眼。他沉默良久,忽然问道:“古特将军……可找到了?”
“回陛下,其府邸空无一人,家眷皆去,仅留书信一封。”
“念。”
“臣古特,蒙陛下厚恩,然年迈体衰,不堪军务,愿归隐山林,不问世事。望陛下恕罪,保重龙体。”
“呵……”曹文诏冷笑一声,“归隐?怕是投奔奥斯曼去了吧。这个西洋狗奴才,平日说得比谁都忠,关键时刻,跑得比谁都快。”
群臣低头不语。
“传令。”曹文诏站起身,声音低沉却坚定,“即日起,每日每人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