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彩服说的‘爆了头挂在树杈上’,也是我前晚特意教他的——我算准了你们俩跟小李在边境线共过事,提他的名字,再加上这句狠的,最能戳你们的软肋,看你们在绝境下会不会慌神。”
话音未落,他突然转过身,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那股刚才抵着我太阳穴时的狠戾彻底消失了,眼尾的皱纹里堆着审视过后的满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连眼神都柔和了几分。“袈沙,刚才你瞪着我喊‘宁死不降’的时候,我真差点就信了你的骨头硬。”他抬手指了指祠堂屋顶的破洞,阳光从洞口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块不规则的亮斑,灰尘在光里飞舞,像无数细小的金屑,“张建国那小子演得也够意思,左臂缠的绷带裹了三层,里面塞的是医用海绵,渗出来的‘血’是从屠宰场买的新鲜猪血浆,加了点淀粉调稠,看着跟真的没差。”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几分揭秘的戏谑:“他开枪的时候,我特意让他往你耳朵上方五公分的位置打——子弹擦着你耳边过,能感觉到气流的震动,吓不死你,却能逼你暴露真实反应。刚才你拔枪的速度、眼神里的狠劲,倒真像个要拼命的亡命徒,比我预想的还像。”
“咚”的一声,我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后背的冷汗却还没干,顺着脊椎往下淌,凉得像贴了块冰。我刻意抬起右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那汗是真的,刚才雷清荷的勃朗宁1935抵在我太阳穴上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金属的冰凉透过短发渗进皮肤,他手指扣在扳机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枪身甚至因为他的用力而微微震动,我连他呼吸里的雪茄味都闻得一清二楚,生怕一个眼神不到位,这场戏就砸了。
“雷总,您这是……一直在试探我?”我把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带着刻意的委屈,尾音微微发颤,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从仓库跟着您那天起,就真心想跟着您干,您却拿枪指着我的头……刚才我以为我今天肯定活不成了,连后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我说着,故意低下头,肩膀微微垮着,一副受了惊吓又满心委屈的样子,眼角还挤出了几滴“后怕”的眼泪——那是真的生理性反应,刚才的紧张还没完全褪去。
“不试探怎么敢把军火生意交给你?”雷清荷往前凑了半步,右手抬起来,掌心带着常年握拐杖磨出的硬茧,轻轻拍在我的脸颊上——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掂量一件物品的质地,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随意。他的拇指蹭过我的颧骨,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紧张”时憋出的热意,眼神里的审视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种“物有所值”的满意。“你是解放军侦察兵,骨子里那股认死理的劲没那么容易散,”他嗤笑一声,指尖点了点我的胸口,“不把你逼到枪抵太阳穴的绝境,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能放下那身军装,跟我踏踏实实干?”
说完,他猛地转头看向辛集兴,眼神里的怀疑像被风吹散的雾,彻底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信任,连嘴角都柔和了几分。“至于你,”他抬下巴指了指辛集兴的裤腿——那里沾着块黑褐色的泥土,混着几根细小的草屑,是刚才“挣扎”时蹭在木桩边的,“刚才你扑过来护着袈沙,红着眼冲我吼‘不得好死’的时候,那股子急眼的狠劲,不像是装的。”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笑了笑,“老周没白带你五年,跟着他管了那么久账本,果然是个忠心的。”
辛集兴立刻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垮着,像个受了表扬的孩子,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牛皮账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账本的封皮被他攥出几道浅痕。“雷总,我本来就跟着您干,怎么可能背叛您?”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尾音发飘,像是激动得说不出话,“刚才看见张队长举着枪冲进来,又听见说您要被特警带走,我是真的气不过……气他们冤枉您,也怕您出事。”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抹眼角——泪珠真的砸了下来,落在账本的封面上,洇出一小片湿痕,眼眶红得像刚哭过的兔子,那是入戏太深的真情绪,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刚才的惶恐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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