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话音刚落,他突然撮起嘴唇,吹了一声口哨。音调先低后高,像锋利的刀片划破空气,尖锐得刺人耳膜,连远处橡胶树上的麻雀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起,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后院里格外清晰。
“唰唰唰——”
原本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尸体”瞬间有了动静。最靠近围墙的“小林”先动了——他的右手撑在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左手扒着身边的草茎,慢慢坐起身。警服上的“血污”因为动作裂开了细小的纹路,他抬手挠头时,肘部不小心蹭掉一块颜料,露出里面黑色t恤上的雷朵集团骷髅徽章:那徽章是用银色丝线绣的,针脚细密,骷髅的眼窝处还缀着两颗极小的黑珠子,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可算能起来了!”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伸手扯下警服外套,露出左胳膊上的纹身——一条青色的蛇缠着骷髅,蛇眼是用红色颜料点的,“这颜料粘在身上痒得钻心,刚才躺那不敢动,差点憋死我!”他抖了抖警服,颜料碎屑像红色的细沙,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旁边的“王队”也慢悠悠地直起身子,他先是伸了个懒腰,腰椎发出“咔吧”的轻响,然后拿起掉在身边的塑封照片——照片的边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塑封膜上还沾着点泥土。他用袖子擦了擦照片,随手塞进牛仔裤后袋,袋口的布料被撑得有些变形。走到雷清荷身边时,他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烟盒上的商标已经磨得看不清,抽出一支递过去,手指关节上的老茧蹭过烟身:“雷总,您这出戏排得真是天衣无缝,尤其是让张建国演‘叛徒’那段,他举着狙击枪冲进来时,我看袈沙那小子攥着枪的手都在抖,眼神里的恨劲,差点就信了他是真的要拼命。”
雷清荷接过烟,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指尖转了转。阳光照在他的唐装上,那团假油渍显得格外刺眼,而那些“复活”的“特警”正拍着身上的颜料,互相打趣着刚才的表演,后院里的凝重瞬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轻松——这场精心策划的试探,终于在我们面前撕开了伪装的面纱。
辛集兴的下巴微微垂着,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连后槽牙都露了出来——刚才还挂在腮边的泪痕没干,混着灰尘在脸上拉出两道灰痕,此刻却僵在那里,像被冻住的溪流。他的眼神先是圆睁着,瞳孔里还映着雷清荷气定神闲的身影,那股“见鬼”的震惊一点点褪去,被茫然的空白取代,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快速颤动了两下,最后蔫蔫地垂下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按在左颧骨上——那里没有预想中被烫伤的刺痛,只有一层细腻的、带着烟火气的烟灰末,像细沙似的沾在皮肤上。他指尖轻轻一蹭,烟灰就簌簌掉下来,在掌心积成一小撮灰,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灰色印子,风一吹就散了。“雷……雷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发紧发哑,每说一个字都要顿一下,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一鼓一鼓的,卡其色工装的前襟跟着起伏,连耳尖的红都没褪去,演出来的惶恐里掺着几分真的茫然,恰到好处。
雷清荷没接他的话,转身踩着青石板往后院的供桌走,军靴的橡胶底和石板摩擦发出“吱呀”的轻响。供桌是老松木做的,表面的木纹被岁月浸得发黑,上面还沾着几点没擦干净的香灰,他伸手拿起那个摆在供桌中央的黑色对讲机——机身是磨砂材质的,沾着的“血渍”呈暗红色,却比真血亮了几分,像掺了朱砂的颜料。
他用拇指指甲抵住“血渍”边缘,轻轻一刮——颜料呈粘稠的浆状,粘在指甲盖上,能看见里面细小的铁锈颗粒。他毫不在意地往牛仔裤大腿外侧擦了擦,留下一道不规则的暗红印子,和裤子本身的深色混在一起,却依旧扎眼。“小李的编号牌,是老鬼用304不锈钢仿的,”他掂了掂手里的对讲机,机身碰撞发出“咔嗒”的轻响,“边缘的磨损是他用砂纸磨了半宿磨出来的,连氧化的锈斑都是用酸液点的,跟真的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扫过我和辛集兴:“刚才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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