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演的。
雷清荷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祠堂中央的神龛,抬手拍了拍那尊橡胶树神像的肩膀——樟木的质地已经发糟,被他一拍,细碎的木屑簌簌往下掉,落在供桌的蒲团上,积成一小堆。“刚才供桌上那本账本,是我故意放的,”他指了指神龛侧面的暗格,“里面的运输路线半真半假,边境的检查点是真的,但交货时间全是编的,就是看你俩会不会急着抢证据。”他的目光落在辛集兴怀里的账本上,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笑,“你小子倒是机灵,知道挑重点抄那些‘交货地点’,没白费我让你管了五年仓库账本的心思。”
我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快速瞥了辛集兴一眼——他的头还埋着,左手手指却在账本的封面上轻轻敲了三下,节奏均匀,是我们早就约定好的“收到假信息,无需当真”的暗号。我心里忍不住暗笑,表面上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指腹蹭到头发里还没掉的草屑,语气带着点后怕的庆幸:“原来如此!雷总,您这心思也太细了,我刚才真是一点没看出来。”我顿了顿,故意皱起眉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尤其是张队长举着狙击枪冲进来,喊您‘骗子’的时候,我真以为他背叛了我们,连后背都吓出了一身冷汗,手心的汗把枪柄都浸湿了。”
阳光透过祠堂屋顶的破洞,在地上投下一块移动的亮斑,刚好照在雷清荷的唐装上,那团假油渍在光里显得格外滑稽。他笑着走到供桌前,拿起那本“假账本”翻了翻,纸页发出“哗啦”的轻响,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这场精心策划的试探,在他看来,无疑是完美的。
“张建国?”雷清荷嗤笑一声,从唐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个银色Zippo打火机,打火机表面磨出了细密的划痕,边缘嵌着点黑褐色的烟油,显然用了有些年头。他拇指和食指捏着机身,转得又快又稳,银色外壳在祠堂的光线下划出残影,“他确实收了我五十万,但那笔钱是买他演这场戏的酬劳——包括摔狙击枪的角度、喊‘你骗我’时的声调,全是我提前教好的。”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里掺了点阴狠,转打火机的手停了下来,指腹摩挲着机身上刻的小蛇图案:“他女儿根本不在瑞士留学,就在昆明的艺术学院读大二,学的是油画。我早就派人摸清了她的底细——连她每周三下午三点去学校门口的‘蜜雪冰城’兼职,最喜欢点珍珠奶茶去冰半糖,下班会绕去菜市场买半斤草莓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他要是真敢玩花样,那五十万就当是他女儿的‘学费’,顺便也给他自己备个丧葬费。”
说完,他转身走到祠堂门口,推开半扇木门,阳光“唰”地涌进来,洒在他的脸上,把眼角的皱纹照得一清二楚。“不过他演得确实不错,”语气又轻松起来,带着点对“好演员”的赞许,“尤其是举着狙击枪时那股又愧又恨的劲儿,连眼神里的血丝都恰到好处,下次再有这种需要‘叛变’的戏,还找他。”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地越来越近,刚才那个迷彩服头目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他的迷彩服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沾着汗渍的灰色t恤,脸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胸口的骷髅徽章上,洇出一小片湿痕。他右手拎着个黑色塑料袋,袋口磨得发毛,敞开着露出里面几件警服——上面的红颜料已经半干,结成了硬痂,边缘还沾着几根橡胶林的枯叶和细小的草茎。
“雷总,道具都收拾好了,”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手背蹭得脸上全是灰印子,指了指外面,“村民那边也打发妥当了,就说刚才是集团的反恐演习,每家发了两斤东北大米,还让老鬼去村口的喇叭里喊了句‘演习结束,大家安心干活’,没人怀疑。”他的目光在我和辛集兴身上打了个转,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语气也放软了些:“这两位……现在怎么安排?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雷清荷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抬手往我这边指了指,“袈沙以后跟着我直接管军火运输——从缅甸边境进货,到境内的分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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