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还渗着未干的树脂,说明敌人撤离不过半小时。他的指尖轻轻抚过木片,突然发现背面刻着三圈逆时针的毕摩符文,与三年前父亲牺牲现场遗留的标记完全一致,太阳穴顿时突突直跳。
“邓班,西北侧热源异常。”耳麦里传来我压抑的声线,狙击镜的十字准星正牢牢锁住集装箱间隙。五个蜷缩的身影像被揉皱的纸团,膝盖抵着胸口,手腕上的银镯却在手机屏幕的蓝光下格外刺眼——那是阿依父亲二十年前走村串寨时,亲手为渔民们戴上的“火塘护佑”银镯,镯面的火焰纹历经岁月磨损,却在毕摩开光的刻痕里泛着温润的微光,每道纹路都像活过来般轻轻起伏,仿佛在雨夜中默默祈祷。
阿依的身影突然闯入视野,她的查尔瓦披风被气浪掀起,银扣与铁架摩擦迸出的火星,恰好照亮后腰那道未愈的刺青:靛蓝的和解仪式日期已褪成浅灰,边缘却泛着暗红的渗血,像被火塘余烬灼伤的痕迹。更惊人的是,银镯上的火塘纹与刺青图案竟严丝合缝,仿佛同一模具浇铸的阴阳两面——当她攀上集装箱顶部时,雨水顺着刺青的纹路汇成细流,血珠混着水珠滴落,在铁架上砸出暗红的斑点,与银镯表面的反光形成诡异的光影共振。
邓班的战术手电突然定格在集装箱侧壁:有人用松烟墨画了半幅虎形图腾,爪子正抓向银镯的火塘纹。他的指尖划过墨迹,发现颜料里混着冰毒结晶,在手电冷光下泛着细碎的蓝光,与三年前岩洞离心机里的紫雾如出一辙。此刻耳麦里传来香客的低语:“他们在用‘虎噬火塘’阵,拿人质的银镯当活祭品。”邓班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血书——“以火为刃”,掌心的虎纹木片突然发烫,仿佛在呼应阿依银扣上的余温。
我调整狙击镜焦距,看清举手机的热源正用枪管戳向人质手腕,银镯的蓝光在枪口反光中明灭不定。阿依的刺青周围皮肤因剧烈运动而泛红,血珠顺着腰线流进战术裤带,却在接触银扣的瞬间发出“滋啦”轻响——那是彝家血祭的共鸣,当年父亲用鲜血激活银扣机关时,也是这样的声音。此刻她正贴着集装箱移动,每一步都让银镯与刺青的光影在雨幕中交叠,像是在绘制一幅流动的复仇图腾,而我知道,当两者完全重合的刹那,就是邓班破窗而入的最佳时机。
喉麦里传来电流杂音,混着河水倒灌进耳罩的咕噜声,阿依的声线在水下切割器的蜂鸣中裂开:“直播镜头……对准人质咽喉。”她咬住护目镜带,咸涩的雨水顺着面甲流进嘴角,切割器的钨钢刀片正摩擦着船体钢板,每一次迸射的蓝白色火花,都在浑浊河水中炸开转瞬即逝的光斑,如同被掐灭的微型闪电。
震动从切割器握把传至肩颈,虎口发麻的刹那,阿依瞥见铜罐表面的反光——七个凹槽呈北斗状排列,每个凹陷边缘都刻着蛇形符文,蛇口朝向中心的血槽,像七只伏地待击的毒蟒。更让她瞳孔骤缩的是,凹槽的弧度、间距,甚至底部的三角刻痕,都与父亲遗留的银扣内侧完全吻合——那是吉克家传了七代的血祭密匙,此刻竟被敌人铸成了锁魂的刑具。
“他们要用我的血,给人质办往生仪式。”阿依对着喉麦低语,声音被切割器的轰鸣撕扯得断断续续。铜罐表面的往生咒在冷光下泛着青灰,每个字符都像活过来的蛇信子,随着水流波动而扭曲,仿佛在舔舐即将到来的祭品。她突然想起三年前岩洞废墟里发现的古籍残页,罗洪家“借血还魂”的邪术需要直系血脉的鲜血激活,而此刻,直播镜头的冷光、锁魂罐的血槽、人质腕间的银镯,正组成一个完整的死亡闭环。
切割器的刀片突然卡顿,卡在船体焊缝里的瞬间,阿依看清了铜罐底部的刻字:“吉克氏血,祭我往生”——父亲的姓氏被刻在锁魂罐上,像一记抽在脸上的耳光。她的拇指碾过银扣内侧的凹痕,那里还留着父亲的血渍,而眼前的血槽正在等待她的鲜血。喉麦里传来香客的惊呼:“他们在直播平台播放毕摩挽歌!”阿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切割器的震动突然变得灼热,仿佛在催促她做出选择——是用父亲的传承破解邪术,还是让敌人的诅咒在直播中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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