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导,盯住镜头热源。”阿依突然冷静下来,切割器的火花映着她紧咬的牙关,“等我切断锚链,直播信号会暂时中断1.2秒——那是你狙杀镜头手的唯一窗口。”她的指尖划过锁魂罐的北斗凹槽,感受着金属表面的温度变化,敌人算准了她的血脉会成为钥匙,却没算到吉克家的银扣,从来不是用来锁魂,而是用来——“燃尽虚妄。”她低声念出父亲的遗言,切割器的刀片终于切断最后一丝钢缆,而锁魂罐的血槽,已在她掌心的血珠滴落前,被切割器的火花灼出了焦黑的裂痕。
暴雨在某个瞬间突然凝固,豆大的雨珠悬停在半空,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银色子弹。直升机的螺旋桨撕裂空气,低频震动像重锤击打太阳穴,阿依的战术耳罩里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那是暴雨骤停时,身体对异常寂静的应激反应。她的指尖在锁魂罐的北斗血槽上停顿0.3秒,突然扯下浸满雨水的战术手套,掌心血肉翻卷的旧疤在月光下泛着青白,像一道褪色的月痕,边缘凝结的茧膜比周围皮肤高出半毫米,那是三年前替父亲挡住毒贩短刀时,刀刃嵌入掌骨留下的永久印记。
疤痕的纹路与银扣内侧的凹槽严丝合缝,此刻正贴着锁魂罐的金属表面,传来与记忆中相同的震颤。阿依闭上眼,2019年岩洞决战的场景如胶片般在脑海中展开:父亲的血滴在银扣上时,她闻到了火药混着松脂的气息,银扣突然发烫,在掌心烙下浅红的印子,而岩壁上的山神图腾,正是在那一刻睁开了眼睛。现在,同样的血槽正躺在掌心下方,铜罐表面的往生咒在月光下泛着冷蓝,像极了父亲临终前瞳孔里的反光。
集装箱缝隙中漏出的灯光,照亮了渔民们蜷缩的身影。阿依看见一位老渔民正用布满老茧的手掌捂住少年的眼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袖口的银镯在微光中轻轻摇晃。当老人抬头时,浑浊的眼睛里映出阿依的剪影——查尔瓦披风下的战术服染着水渍,银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与二十年前那个在火塘边教他打制银饰的年轻人,竟有着相同的肩线。老人喉结滚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将少年往自己怀里紧了紧,目光中跳动的坚韧,像极了父亲咽下最后一口气前,看向她的眼神。
阿依的指尖划过疤痕,触感如同触摸一块经年的老茧,那里的神经末梢早已迟钝,却在接触锁魂罐的瞬间,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她突然意识到,这个血槽不仅是敌人的陷阱,更是父亲留下的印记——当年他在银扣内侧刻下凹槽时,是否早已预见女儿会在某个雨夜,用自己的鲜血续写吉克家的战歌?直升机的轰鸣突然变调,阿依抬头望向云层缝隙,月光恰好穿过雨幕,照亮了老人腕间的银镯,镯面上的火塘纹与她后腰的刺青,在光影中形成了完整的图腾。
“父亲,这次换我来。”阿依轻声呢喃,掌心按向锁魂罐的血槽,旧疤与凹槽完美契合的刹那,铜罐发出蜂鸣,如同火塘中炸开的火星。老人眼中倒映的身影突然挺直,阿依看见自己的剪影在月光下张开双臂,银扣的冷光与锁魂罐的血光交织,在集装箱壁上投下一个持刃而立的轮廓——那是岩洞壁画中的战神,也是二十年前,父亲在火塘边为她描绘的,牧羊人的模样。
喉麦的电流声在暴雨中噼啪作响,阿依的拇指已提前按在通讯键上,邓班刚张开的嘴还未发出音节,她的指令已如冰锥般刺入频道:“傣鬼,右后了望塔——三秒后清空视野。黄导,十点钟方向清除鼠辈,等我血祭起势再收割。完毕!”战术头盔的拾音器捕捉到她吞咽唾沫的声响,混着匕首出鞘的清越颤音,在每个人的耳麦里炸成闷雷。
掌心的军用匕首是父亲当年的配刀,犀牛角刀柄还留着体温的凹痕。阿依划开手掌的动作精准如外科手术,刀刃切入皮肤的0.3秒间隙,她甚至看清了金属表面倒映的自己——瞳孔因 adrenale 收缩成细缝,眉骨绷出的汗珠正顺着银扣边缘滚落。鲜血飞溅的弧线比秒表更准时,三滴血珠接连砸在锁魂罐的北斗血槽里,铜罐发出蜂鸣的瞬间,表面的毕摩符文如蛇信般扭曲,原本晦涩的死亡之语在血光中层层剥落,露出底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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