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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活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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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夜未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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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的不对劲,那之前所有的铺垫,还有肖雅的安稳,就全完了。

天刚亮透,村口的空地上已经聚了不少人,连橡胶林边原本躲着抽烟的杂工都凑了过来,却没一个敢大声说话。青姑会的喽啰们没像往常那样扛着铁棍、露着胳膊上的刺青,反而都套了件半新不旧的青布短褂——有的褂子领口磨出了毛边,有的袖口还沾着没洗干净的红土印,显然是临时找出来充门面的。

有人扛着竹竿往树杈上挂喜字,竹竿是刚砍的,顶端还带着点青绿的竹屑,喜字是红纸剪的,边角被风吹得卷了边;还有人搬着木凳往路边摆,木凳腿上裂着几道深纹,用粗麻绳捆着才没散架,往地上一放就“吱呀——”响,声音又脆又颤,像下一秒就要断成两截。挂着的红绸也不是正经婚礼该有的鲜亮正红,是被太阳晒得褪了色的米红,边缘留着参差不齐的裁剪毛边,几缕松散的丝线垂下来,被清晨的风一吹就晃得厉害,流苏扫过路边芒果树的叶子,“簌簌”声里裹着杂工们的窃窃私语。

他们凑在一块,声音压得极低,嘴凑到对方耳边,眼神还不住往路口瞟,生怕被谁听见——“你说老佛爷这次来,会不会带枪?”“上次仰光码头火并,他就站在那儿说一句话,两边就停手了!”“可上个月那叛徒,听说就是他让人扔湄公河的,连个响都没有……”这些话像细针一样扎在我心里,每多听一句,攥着肖雅胳膊的手就紧一分,掌心已经沁出了薄汗。

空气里的味道也让人发闷,罂粟花的甜香比夜里浓了数倍,不是自然的花香,是像泡了蜜的腐叶那样腻人的甜,裹着红土特有的腥气,还混着点远处竹棚里木头被晒热的焦味——那焦味像烤糊的竹篾,扑在脸上时,腻得人鼻子发痒,像有只细脚的小虫子在鼻孔里慢慢爬,连呼吸都得刻意放轻。

我扶着肖雅往人群后面躲,选了棵枝繁叶茂的芒果树,树影刚好能把我们俩罩住。她的手轻轻攥着我的袖口,指尖有点凉,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在小腹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着里面的小家伙,睫毛垂着,偶尔抬眼望一眼路口,眼底还带着点没藏好的期待,声音压得很柔:“老佛爷会不会带红包呀?”我没敢多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眼睛死死盯着路口——那是条被马蹄踩硬的红土路,路面上还留着深浅不一的蹄印,路边的野草被车轮压得贴在地上,杨杰说肖阳会从这里进营地,可眼下路尽头除了飘着的雾,连个人影都没有,老佛爷的车队却先到了,我心里的弦又绷得紧了几分,像再碰一下就要断。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不是马蹄踏地的“嗒嗒”声,是老式汽车特有的“突突”声,带着点沉闷的震动,从橡胶林后面慢慢传过来。老佛爷在仰光就从不骑马,总坐着辆黑色的轿车,此刻这声音一出现,村口的私语声瞬间就停了,连风吹红绸的“簌簌”声都显得格外清楚。

引擎声越来越近,一辆黑色的老式福特t型车慢慢从雾里钻了出来,车身侧面沾着不少红土,像一道道不规则的褐色印子,车轮边缘还卡着几块小土渣,随着车身晃动轻轻往下掉。车窗摇了一半,能看见副驾驶坐着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西装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的领带歪了点,他的手一直放在腰间的深棕色牛皮枪套上——枪套上扣着个黄铜扣,手指就搭在扣环上,眼神像鹰一样扫过村口的人,没半点放松。

汽车在村口的空地上停下,排气管还冒着淡淡的白气,保镖先推开车门下车,动作利落得没半点拖泥带水,下车后先往左右各扫了一眼,确认没异常,才绕到后座,双手握住车门把手,轻轻拉开——没敢用太大劲,像是怕惊着里面的人。

先是一只穿着黑色布鞋的脚踩在红土上,布鞋面上绣着细密的缠枝莲暗纹,针脚藏得极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鞋尖先着地,然后脚掌才慢慢落下,没沾太多土,只在鞋底边缘沾了点浅红。接着,一个穿着藏青色对襟衫的男人弯着腰走了下来——对襟衫的布料是厚实的棉麻,领口的黄铜纽扣磨得发亮,衣襟上没沾半点灰。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桂花味的发油固定着,没留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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