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轻轻蹭过,痒得她鼻尖微微皱起,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揉眼睛的动作软乎乎的,指腹蹭过眼下的淡青,把睫毛上沾的细碎睡意都揉开,头发也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额前那缕碎发沾着点薄汗,是夜里窝在我怀里捂出来的,软塌塌地搭在眉骨上,几缕长头发还缠在耳后,像没理清楚的棉线。看见我站在窗边时,她眼睛亮了亮,没顾上理头发,就伸开胳膊要我抱,声音还裹着刚醒的沙哑,像含了颗浸了温水的软糖,黏糊糊的:“你怎么起这么早?外面好吵,是不是喜棚快搭好了?”
我走过去坐在竹椅上,刚张开胳膊,她就凑过来钻进我怀里,膝盖跪在竹椅边缘,光脚直接踩在我腿上。那脚凉得像块刚从澜沧江里捞出来的水玉,不是刺骨的冷,是清透的凉,顺着裤料往我皮肤里渗,我赶紧用腿轻轻裹住她的脚踝,掌心也覆上去,来回摩挲着焐着——能摸到她脚底板沾的点竹席纹路,还有点细滑的软,是常年没怎么沾过粗活的嫩。“快了,”我捏了捏她的下巴,指尖能触到她下巴尖的细骨,有点硌手,这几天她忙着缝喜帕、理喜糖,总忘了按时吃饭,脸都瘦了点,“丽丽姐说老佛爷今天会到,咱们看完他,婚礼就能安安稳稳办了,办完咱们就去海边。”
她没半分怀疑,只是把头往我肩上靠得更紧,脸颊贴着我颈窝的皮肤,温温的呼吸扫过我衬衫领口,指尖轻轻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刚剥壳的鸡蛋,指腹贴着布料慢慢打圈,嘴角还带着点笑:“刚才他又动了,踢了我一下呢,好像知道明天要当小花童似的,是不是也在盼着婚礼?”
话音刚落,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之前杂工那种“咕叽咕叽”的懒散,是带着点慌张的快跑,湿红土粘在鞋底,落地时带着“啪嗒啪嗒”的急劲,还混着个男人扯着嗓子的喊叫,“丽丽姐!老佛爷到了!在村口呢!快带他们小两口出来接!”那声音喊得又急又响,尾音都劈了,隔着竹墙都能听出里面的慌,像怕晚了一步要挨罚。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被澜沧江里的鹅卵石狠狠砸在胸口,心脏瞬间沉了下去——比杨杰昨天约定的“收网前一天傍晚到”,整整早了半天!手也没由来地攥紧了肖雅的胳膊,不是用力掐,是下意识地收紧,指尖能触到她胳膊上的细肉,软得像棉花,才猛地回过神,赶紧松了点劲,却还是能感觉到自己指节泛了白。
肖雅也被这喊声惊得坐直了身子,眼底瞬间漫开紧张又期待的光,睫毛轻轻颤着,像被风吹动的蝶翼,手也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真的来了?我要不要把那件浅蓝的衣裳穿上?上次在仰光码头,老佛爷还说我穿蓝色好看,衬得脸白。”
“不用急,”我赶紧放缓语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稳些,指尖轻轻帮她把耳后的碎发别到耳后,蹭过她耳垂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大幅度的颤,是指尖控制不住的轻抖,像被风吹得晃的草叶,只能借着别头发的动作,悄悄攥了攥拳,压下那点慌,“咱们先去村口接,穿这身就行,老佛爷不是外人,不讲究这些。”
我扶着她慢慢站起来,她的手轻轻搭在我胳膊上,指尖有点凉,我先弯腰帮她穿好鞋——那是双浅粉色的布鞋,还是去年去仰光的路上,她坐在颠簸的马车上纳的,针脚不算齐整,有些地方还歪了点,却绣得格外认真,鞋尖上绣着朵小小的芒果花,嫩黄的线已经有点褪色,鞋边还沾着点红土粒,是昨天她去院外看喜棚时,不小心蹭在泥里沾上的,我之前想帮她擦掉,她却说“沾点土才接地气,婚礼才热闹”。
她扶着我的胳膊,慢慢往外走,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在薄衫下隐约显出来,走快了就会轻轻喘,胸口起伏得厉害,像刚爬过竹楼后的小坡。我只能放慢脚步,配合着她的节奏,眼睛却没敢停,不停扫着院外的动静——杂工们已经停了手里的活,都往村口的方向望,远处橡胶林的影子里,好像有几个黑点在动。肖阳要是按计划来了,认不出我这副穿着浅灰衬衫、要当新郎的模样还好,万一他眼神尖,再被老佛爷看出我和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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