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门器!”
爆破手阿江正蹲在背包旁翻器械,听见指令时手顿了半秒。他指间还捏着半截绝缘胶带,胶带边缘卷着毛,沾着点前夜的泥——那是昨夜检查破门器线路时蹭上的。他没擦,反手拽过帆布包,破门器的合金外壳撞在包沿上,发出声沉钝的“咚”,像块铁砸在棺材板上。我瞥见那器械的撞针上还沾着点暗红,不是漆,是上次在溶洞里破门时蹭的血,干硬得像层壳,阿江用拇指蹭了蹭,没蹭掉,倒把指腹染得发暗。
“吉克阿依!左翼迂回!”
侦察员吉克阿依早没了踪影。我刚转头,就看见她的迷彩服后摆钻进灌木里,像条滑进草里的蛇。她靴底碾过枯枝的“咔嚓”声极轻,轻得能听见枝桠上的露水往下掉,“嗒”地砸在红土上,洇出个比指甲盖还小的湿斑。她后腰别着的匕首露了截柄,牛角鞘上刻着的鹰纹在晨光里闪了下,那是她彝族老家的图腾,据说能指引亡魂回家——可此刻那鹰的眼睛,正对着橡胶林深处最暗的地方。
邓班的吼声还在耳机里滚,带着股被火燎过的焦味:“动作快!黑羊带崽,别让它们钻进溶洞!”
“带崽”两个字撞进耳朵时,我突然盯着拳套上的红布条发怔。布面被红土泡得发涨,霉斑爬过的地方,原本该鲜亮的红褪成了暗紫,像被水泡透的旧血。指腹往布条上按了按,能摸到布纹里嵌着的细沙,和刚才在杨杰军靴上看见的铁砂一个粗细——它们都来自这片红土,都沾着同一种腥,像谁把血、泥、汗全揉在了一起,再塞进这些缝隙里。
风突然从橡胶林里钻出来,掀得拳套的皮革“吱呀”响。李凯的机枪保险“咔”地开了,阿江的破门器线路在晨光里闪着铜色的亮,吉克的匕首鞘在灌木里偶尔露个尖,而那副拳套,正被红土慢慢往深处吞,指缝里的山麂鬃毛跟着抖,像在拽着什么往泥里沉——是十三岁那年石榴树下的皂角香?是兴武堂擂台上没干的红漆?还是金澜夜会里那抹银灰色西装的影子?
耳机里突然静了半秒,只有邓班的呼吸声,粗得像风箱在拉。我看见他往战术背心里塞了颗手雷,拉环的铁圈在晨光里晃,映出拳套上那截红布条的影子——短了半截,像被什么硬生生咬掉了。
李凯拧身侧跪的瞬间,迷彩裤的裤腿在红土上扫出半道弧。不是轻飘飘的擦过,是带着股狠劲往下砸——护膝先撞在湿泥里,发出“噗”的闷响,红土被挤得往四周翻,像被按进地里的面团,瞬间没过护膝边缘半寸。他膝盖骨顶在护具的钢板上,“咯”地响了声,是旧伤在较劲——去年缉毒时被毒贩的钢管砸过的地方,此刻正随着发力突突跳,可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右手往腰侧一捞,弹匣早被食指勾在掌心。金属壳上还留着他的指痕,是常年攥握磨出的亮印,边缘的棱角被体温焐得发暖。往机匣里送的动作快得只剩道残影,先是“咔”的轻响,弹匣口咬住机匣的槽位;跟着手腕猛地一旋,“咔嗒”声脆得像咬碎了块冰,那是卡榫彻底锁死的动静,机匣里的弹簧被压得发颤,连带着88式的枪管都微微震了震。
枪管上的瞄准镜刚对上光,就扯出条冷亮的线。不是柔和的反光,是淬了冰的锐,镜面上的指纹被晨露泡得发涨,倒让那道光更显凌厉——扫过橡胶林时,晨雾像被快刀劈过,硬生生裂出条亮缝。雾里的腐叶、断枝、挂着蛛网的藤蔓,全被这道光照得清清楚楚:片枯叶正往下掉,坠到一半被风托住,在光里转了个圈,露出背面灰黑的霉斑;根断枝的茬口泛着湿白,像刚被什么咬断的骨头。
李凯的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他没看那些,瞄准镜的十字准星死死锁着垭口方向,喉结在迷彩服领口动了动,像是把涌到嘴边的粗气又咽了回去。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时,带着股被砂纸磨过的涩,每个字都裹着红土的腥气:“左翼百米,灌木封死了射界。”
他顿了顿,左手往枪管上搭,掌心的老茧蹭过枪管的散热孔,带出点铁锈味。“香客,”这两个字咬得尤其重,像在嚼块生石头,“清场。”
风刚好卷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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