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又瞥了眼远处靶场边缘的铁门——老周还在里面等着,阿雅的安危还没定,这场赢,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没等康达的话音在风里散透,我已经把狙击步枪从肩窝移开,枪口平举,稳稳对准他的胸口。动作没带半分犹豫——枪托抵着掌心的位置还留着后坐力的麻,枪管反射的探照灯光冷森森地扫过,刚好落在他黑风衣第三颗铜纽扣上。那纽扣沾着礁沙,边缘磨得发亮,被光一照,连上面一道浅痕都看得分明,而我的枪口,就贴着那道痕的方向,没偏半寸。
康达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刚才还带着狠劲的眼神,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军靴踩在沙地上,带起一小团沙雾,却没敢再动——指尖的汗顺着枪柄往下淌,我能清晰看见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像有块硬东西卡在喉咙里,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别……别杀我。”
他的声线软得离谱,没了刚才挑衅时的粗粝,倒像条被浪拍在礁滩上的鱼,尾巴还在轻轻颤,却没了挣扎的力气,连尾音都裹着颤:“我带你去见老周……铁笼的钥匙在我口袋里,我现在就给你拿。”说着,他慢慢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像在示好,手指却在不自觉地攥着风衣下摆,布料被捏出几道深褶。
我没松扳机,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带路。康达咽了口口水,转身时肩膀明显缩了些,再也没了刚才站在射击线后的挺拔。他的军靴踩在沙地上,每一步都带着滞涩,像是脚下埋着碎礁——沙粒里混着细小的礁片,硌得他脚步发沉,偶尔踢到半埋在沙里的弹壳,发出“叮”的轻响,在寂静的靶场里格外刺耳。
靶场西侧的阴影比别处更浓,探照灯的光扫不到这里,只有月光漏下几缕,在沙地上织出淡白的痕。走了约莫二十步,康达停在一块不起眼的沙地前,弯腰拨开半埋的礁石——底下藏着个半地下的入口,铁门锈得发绿,绿锈块顺着门框往下掉,落在沙地上碎成粉末。他伸手去推,铁门“吱呀——”一声长响,像是生了锈的合页在拼命挣扎,声音拖得又尖又涩,裹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那味不是普通的霉,是陈年木头泡在海水里的腐味,混着淡淡的血味——不是新鲜的腥,是干了又渗、渗了又干的暗褐味,还带着点铁锈的涩,直往鼻腔里钻,呛得人忍不住皱眉。我举着枪跟在康达身后往下走,台阶是凿在礁岩上的,湿滑得很,每走一步都要扶着墙,指尖能摸到墙上黏腻的苔,凉得刺骨。
地下室里没灯,只有顶上一个小窗透进点月光,昏暗暗的,能看见灰尘在光里飘。刚走到底,就看见中央立着个铁笼——焊死的钢筋上锈迹斑斑,有的地方锈块已经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铁色,焊接口的地方积着厚厚的灰,像结了层痂。铁笼的门用粗铁链锁着,铁链上的锁头锈得快打不开,锁孔里还塞着沙粒。
老周就蜷缩在铁笼最里面的角落,膝盖抵着胸口,像只被冻僵的鸟。他穿的灰色囚服磨得发亮,袖口和裤脚都破了,露出里面的皮肤,沾着沙和血;左胳膊不自然地垂在身侧,几乎贴在腿上,能看见袖子上暗红的血渍顺着布料往下淌,在裤脚结成了硬痂——那角度,一看就是骨头断了,连动都不敢动。
他的头发乱得像枯草,一缕缕粘在脸上,上面还沾着沙粒,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只能看见他粗重的呼吸,每吸一口,胸口都微微发颤,像带着疼。脸上还留着几道未干的血痕,从眉骨斜斜划到下颌,血珠还在慢慢渗,顺着下巴滴在囚服上,晕开小小的暗褐点。
我刚要开口,老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慢慢抬起头。他先是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没半点光,可当看清是我时,那点浑浊突然被冲散了——他的眼睛慢慢睁大,眼尾的皱纹里积着的沙粒被挤掉,瞳孔里映出我的影子,像黑礁湾里被浪打了整夜,却始终没灭的航标灯,突然亮了起来。
他想抬手,刚动了一下左胳膊,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狠狠皱成一团,可右手还是撑着铁笼的钢筋,慢慢往我这边挪。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股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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