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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活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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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细节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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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几分诡异的艳。

“铁筎岭的事。”她的声音依旧柔,却多了点漫不经心的轻蔑,“这警察带着外甥去山里玩,那小鬼手贱,踩着我们埋在沙堆里的‘货’了——塑料桶都踩裂了,漏出来的东西沾了满鞋。”她顿了顿,眼尾扫过我和肖雅,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休假的警察,穆湖那边的人。”

说到“处理”两个字时,她的指尖轻轻捻了捻丝帕,像在掸掉什么无关紧要的灰尘。末了,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眼神却没半分暖意:“肖先生的贵客刚好在,不如来评评理?这规矩,是该顾着警察的情面,还是该守着雷朵的底线?”

“铁筎岭?”三个字刚从喉咙里滚出来,我心口像被突然坠了块烧红的铁,连呼吸都滞了半秒——那地方我在肖云海的地图上见过,离雷朵营地直线距离足有一百二十公里,沿途全是缠满黑藤蔓的老榕树,雾气能从清晨裹到黄昏,连三国界碑都被青苔盖得只剩模糊的刻痕。缅甸的巡逻队嫌山路陡,每次只在山口晃一圈就走;泰国的警察怕遇上武装冲突,连界碑附近都不敢踏;老挝的地方武装更是只守着自己的罂粟田,对这片深山不闻不问——妥妥的三不管地界。

雷朵的手,竟能伸到这么远的地方?远到连深山里一个光着脚、攥着糖纸的七八岁孩子都不肯放过?就因为踩破了个藏在沙堆里的塑料桶?我攥着肖雅手腕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腹能摸到她脉搏的轻颤,连空气里的血腥味都好像更浓了,混着罂粟香钻进喉咙,呛得人发疼。

丽丽姐听完,长长的睫毛像被风吹得发颤的蝶翼,轻轻抖了两下,随即缓缓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灰影——那影子刚好遮住她的瞳孔,没人能看清里面藏着的是冷漠还是犹豫。她指尖的缠枝莲银签转得慢了些,银尖蹭过旗袍的绸缎,发出细得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末了,才从齿缝里淡淡吐出三个字:“处理干净。”

声音没半点起伏,像在说“把桌上的碎瓷扫了”那样随意,却让议事厅里的空气瞬间冻住。青姑会成员扣着丁奇伟胳膊的手立刻绷紧,指节泛得发白,粗糙的掌心几乎要嵌进丁奇伟渗血的皮肉里。

“等等!”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前冲了一步,鞋跟碾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咔嗒”一声脆响——那声音在死寂的议事厅里格外刺耳,像把冰碴子砸进了热油里。衬衫的下摆蹭过丁奇伟沾满血污的警服,布料瞬间沾了点黏腻的湿意,还带着警服被汗水浸久的粗糙质感,那触感顺着布料传到手心,像块烧红的烙铁。

“姐,让我来处理吧。”我刻意放低了声音,却没退后半步,后背稳稳地挡住丁奇伟,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轻颤透过布料传过来——那是绝望里突然冒出的一点微光,却不敢太亮。

丽丽姐抬眼瞥了我一眼,瞳孔里映着煤油灯的光,晃了晃。缠枝莲银签在她掌心顿了顿,银尖蹭过她掌心的老茧,反射的冷光刚好扫过我的脸颊。忽然,她唇角往上勾了勾,那笑容薄得像层刚结在河面的冰,只勾了半分,没到眼底,连眼角的细纹都还是绷着的:“行,交给你,我更放心。”

最后几个字说得轻,却带着股说不清的试探,像在掂量我敢不敢接这烫手的山芋——也像在确认,我到底是不是和她一条路的人。

深山的夜浓得像泼了满罐的墨,连风都裹着化不开的黑——山风刮过橡胶林时带着股冷意,混着腐叶与湿土的腥气,往衣领里钻,冻得人后颈发紧。只有头顶的月亮偶尔从云缝里漏出点光,碎银似的洒在蜿蜒的土路上:土路坑坑洼洼,有的地方积着白天的雨水,月光落在水面上晃出细碎的亮;有的地方堆着碎石,月光照在石棱上泛着冷光。路边的橡胶树长得疯,枝桠横七竖八地伸着,叶子在风里轻轻晃,把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土路上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有的像蜷着的蛇,有的像举着刀的人,风一动,影子就跟着挪,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我让那小喽啰蹲在山口的大榕树下守着,他手里的AK47斜挎在肩上,枪托还缠着破布条,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却不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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