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缓慢渗血,暗红的血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滑,在下巴尖凝成滴,砸在竹编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更刺目的是脚边那枚警徽——金属边缘已经氧化发黑,表面沾满红土,连“人民警察”四个字都被血污糊得面目全非:“人”字只剩半边撇,“民”字的竖弯钩被血痂盖住,“警”字的言字旁彻底看不见,像块被人踩在脚底揉烂的铁皮,孤零零地躺在碎瓷片旁。
“有什么事冲我来!”丁奇伟的声音突然炸开,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破锣,喉咙里还卡着细碎的沙粒似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猩红的血沫,喷在花粥酒红色的丝绒旗袍上,洇出星星点点的暗红。他猛地抬头,脖颈处的青筋绷得像要断裂,眼白里爬满了蛛网似的血丝,连瞳孔边缘都泛着红,死死盯着主位上的女人——那眼神里裹着滔天的恨意,却又掺着绝望的碎光,像燃到尽头的炭火。
花粥就坐在那张没被掀翻的雕花竹椅上,酒红色丝绒旗袍裹着她纤瘦的身形,丝绒在煤油灯下发着温润的光泽,袖口绣着的金边牡丹栩栩如生,每片花瓣的纹路都用金线勾得精致,连花蕊处都缀着细小的珍珠。可她的指尖,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镀银勃朗宁手枪——枪身泛着冷硬的光,枪柄上的蛇形纹刻得入木三分,每片鳞片的边缘都透着锋利,蛇眼处嵌着的小黑珠像块淬了毒的黑曜石,在灯光下闪着阴鸷的光。
“小孩子不懂事,踩了我们的‘设备’。”花粥的声音柔得像刚熬好的麦芽糖,甜得发腻,尾音还带着点拖腔,可眼神却冷得能冻碎玻璃——她的眼尾微微上挑,却没半分笑意,瞳孔像结了冰的湖面,连丁奇伟的恨意都照不进半分。“雷朵的规矩,丁警官不会不懂吧?”
她说完,手腕轻轻一抬,像挥开什么无关紧要的灰尘。两个站在最外侧的青姑会成员立刻上前,他们的手掌粗糙得像老树皮,指缝里还嵌着红土和机油的黑渍,一左一右扣住丁奇伟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丁奇伟挣扎着想要反抗,膝盖在碎瓷片上狠狠刮过,发出“刺啦”的轻响,原本就破损的牛仔裤瞬间被划开道口子,血珠立刻渗了出来,在竹编地板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枪决!”
花粥的红唇只轻轻启合了一下,两个字却像从极寒之地捞出来的冰棱——棱面泛着冷光,还裹着化不开的寒气,砸在议事厅的竹墙上。竹墙本就布满经年的裂纹,被这声音一震,墙缝里积着的红土簌簌往下掉,连挂在墙上的罂粟秆标本都跟着颤:那标本是用陈年罂粟秆捆成的,秆子早已发黑发脆,此刻每片残留的干花瓣都在抖,细碎的秆屑像黑色的雪,落在酸枝木桌的碎瓷片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空气瞬间凝固,连青姑会成员扣着扳机的手指都顿了半秒。
“慢着!”
丽丽姐的声音陡然响起,像把银刀划破了这窒息的沉默。她踩着黑色漆皮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主位旁,鞋跟敲在竹编地板上,发出“笃、笃”的脆响——每一声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连地板缝里的血珠都被震得微微晃动。宝蓝色真丝旗袍裹着她的身形,绸缎在煤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可下摆却沾着三两点红土泥点:最大的一点在右侧裙摆,像滴凝固的血;另外两点小的在裙摆边缘,是刚才从码头过来时蹭上的,却半点没让她显得狼狈,反而衬得那抹蓝愈发冷艳。
缠枝莲银签在她指尖转了个圈,银质签身切割空气的“咻”声格外清晰——签身上的镂空花纹刻得精致,缠枝绕着莲花,每片花瓣的纹路都透着锋利,转动时反射的灯光在墙上投出细碎的影子。最后,银签猛地停住,银尖精准地指向丁奇伟,像把随时会刺出去的匕首:“花粥,怎么回事?”
花粥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手枪,镀银勃朗宁落在竹制扶手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她从袖袋里摸出块米白色真丝帕,指尖捏着帕子一角,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先是拇指,再是食指,动作慢得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帕子刚碰到她的指尖,就立刻洇开一小片淡红:不是血,是她口红蹭到了指尖,却在昏黄的灯光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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