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炸响,像平地惊雷,在枪声和嘶吼里撕开道口子。他的身影比影子还快,我只瞥见一道寒光划过黑暗——那把弹簧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刀刃亮得像淬了毒的冰,“噗”地扎进旁边一个喽啰的手腕。
是持枪的右手腕。刀刃没入半寸,血珠“唰”地涌出来,顺着刀身往下淌,滴在木箱上“嗒嗒”响。那喽啰的枪“哐当”砸在地板上,撞在弹壳上发出刺耳的脆响,他张嘴想喊,喉咙里刚挤出半声惨叫,就被辛集兴左手捂住了嘴。辛集兴的膝盖顶住他的腰,猛地往木箱上按,“咚”的一声,那喽啰的脸撞在木板上,闷哼都被堵在喉咙里,只剩四肢徒劳地蹬踢,带起的风掀动了我脚边的子弹。
我猛地回过神,右手攥紧了消防斧。斧柄的木纹硌着掌心的汗,又滑又涩。辛集兴的刀还插在那喽啰的手腕上,他腾出的右手已经抓住了另一个冲过来的喽啰的衣领,眼神在黑暗里亮得像狼——
信号到了。
我手腕一翻,顺势抄起墙角的消防斧。斧柄是浸过桐油的硬木,握上去又沉又涩,木纹里嵌着陈年的油污,掌心的汗一浸,倒更攥得稳了。胳膊抡起时带起风声,斧刃的寒光在舱内火光里划了道弧,“咔”地劈在木箱挂锁上——不是钝响,是脆裂的锐,黄铜锁芯被劈得崩开,锁体“当啷”断成两截,坠在箱角晃了晃。
最上面的木箱盖失去束缚,“啪”地弹开半尺,露出里面用油纸裹着的长条形物体。油纸是厚麻纹的,被压得皱巴巴,边缘磨出毛边,透着点暗沉的黄。包裹得极紧,能清晰看出棱角分明的轮廓,像摞在一起的短刀,却比刀更沉、更冷——那股死亡的冷意顺着箱口往外渗,不是金属的凉,是淬了毒的阴,擦过皮肤时像有条冰蛇爬过,激得人后颈发紧。
“你他娘的反了!”
花方的怒吼像炸雷,震得箱板都在颤。他持枪的手猛地调转,AK47的黑洞洞枪口“唰”地扫过来,正对着我胸口。枪口还在发烫,刚喷过火的硝烟味混着他嘴里的酒气涌过来,呛得人鼻腔发酸。他的金牙在火光里闪得狰狞,像块凝固的血痂,眼角的肌肉拧成疙瘩:“辛集兴你看清楚这杂碎……”
“你看清楚谁是杂碎!”
辛集兴的声音裹着风声砸过来。没等花方把话说完,他的军靴已经带着破空声踹过去,“咚”地正中花方膝弯。花方“哎哟”一声闷哼,膝弯吃痛的瞬间,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往前栽,持枪的手不由自主地往上抬——AK47的枪口跟着晃,“哒哒”射出的子弹擦着舱顶飞过去,“噗”地打穿铁皮,碎渣像撒豆子似的落下来,溅在我后颈上,又烫又疼。
“走!”
辛集兴的手像铁钳,一把攥住我胳膊往外拽。他的指节陷进我皮肉里,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我被拽得一个趔趄,踉跄着跟上他的步子。消防斧还在手里攥着,斧刃沾着的铁锈蹭在掌心,混着汗黏成一团,倒比任何东西都让人踏实。“货带两箱就行,别贪多!”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呼吸粗得像风箱,目光扫过敞开的木箱时,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舱内的火光还在跳,花方跪在地上,正挣扎着要抬枪,膝盖撞在箱角发出“哐当”响。我反手捞过最上面两箱货,木箱的棱角硌得肋骨生疼,却没敢松劲——辛集兴的身影已经冲到舱门口,刀光在他身侧闪了闪,正劈开一个扑过来的喽啰的手腕。
“快!”他回头吼了一声,火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警察快围过来了!”
我抱着货箱跟上去,消防斧的斧刃在身后拖过地板,“刺啦”划出火星。舱外的枪声更密了,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却没刚才那么怕了——辛集兴的背影就在前面,硬得像块礁石,拽着我的那只手,比柳河垭口的暗礁更让人定心。
舱外的战斗早炸成了一锅沸腾的粥。自动步枪的“哒哒”声裹着霰弹枪的“轰”响,像无数把重锤砸在礁石上,震得脚下的船板都在颤。子弹带着哨音从头顶飞,“嗖嗖”地钻进暗礁的缝隙,溅起的碎石子“噼啪”打在脸上,又疼又麻。硝烟味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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