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海水的咸腥往肺里灌,呛得人直咳嗽,却连捂嘴的空当都没有——到处是翻滚的人影,有的抱着枪往礁石后缩,有的被流弹扫中,“扑通”栽进浪里,连呼救都被枪声吞了。
我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礁石群第二块凸起的岩顶——吉克阿依的身影在那里闪了一下,快得像只掠过浪尖的海鸟。她半跪着,狙击枪的枪管架在礁石的凹处,枪口的消音器黑沉沉的,像截嵌在石头里的铁管。微弱的火光从枪口“噗”地冒出来,极淡,快得像烛火闪了下,紧接着就听见远处一声闷哼——是她打中了目标。
我的心突然软了一下。想起她总爱背的那个军用水壶,军绿色的壶身被她用红线缝了道边,壶盖的绳子上还拴着颗小贝壳。当年在靶场,她总说“黄导的水壶装的水都比别人的甜”,此刻那水壶大概正挂在某个礁石缝里,壶身被浪花打湿,在月光下亮得像块老玉。
“这边!”
辛集兴的吼声拽回我的神。他突然往右侧的礁石群拐,军靴踩在覆着青苔的礁石上,“咯吱——”一声长响,鞋底打滑的瞬间,他猛地攥住岩缝里的野树根,指节勒得发白才稳住身形。礁石上的牡蛎壳尖得像刀片,刮着他的裤腿“刺啦”作响,留下道道白痕。
我跟在他身后,怀里的木箱沉得像块铁,棱角死死硌着肋骨,疼得我倒抽冷气。Rkb1的冷意透过油纸渗进来,不是普通的凉,是带着金属锈味的阴寒,像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板,贴在胸口慢慢往骨头缝里钻。每走一步,木箱就撞一下膝盖,“咚咚”的,像在敲着倒计时的钟。
“站住!”
一声断喝突然从身后炸响,像块石头砸进浪里。紧接着,一道惨白的手电光“唰”地扫过来,晃得我眼前发黑,视网膜上印着个晃荡的光斑。是个穿警服的年轻警察,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下巴上还带着点没刮净的胡茬。他手里的手枪抖得厉害,枪口却死死指着我们,制服的左肩渗着暗红的血,顺着胳膊肘往下滴,“啪嗒”落在礁石上,在月光下亮得像条细蛇——是被流弹擦伤的,血还没凝住。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像被一只手攥住猛地揪了下。左手的消防斧几乎是本能地举起来,斧刃在月光下翻出道银亮的弧,快得像道闪电,劈向他持枪的手腕——这是卧底时练了无数次的反应,见血才能让对方信你是真的亡命徒。
“别杀他!”
辛集兴的声音像块冰砸过来,比枪声还脆。他的刀不知何时已经横在我面前,刀刃离我的斧刃不过半寸,冷光映着他紧绷的脸。“留活口!”他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狠,“他是自己人放过来的哨,杀了会露馅!”
我举着斧的手僵在半空。手电光还在晃,那年轻警察的眼里满是惊恐,握枪的手更抖了,指节泛白得像块被浪泡久的盐。斧刃的寒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瞳孔猛地缩了缩,嘴唇哆嗦着,却没敢再喊。
辛集兴的刀又往前送了半寸,贴着我的斧刃,“噌”地擦出点火星。“把斧放下。”他的声音里带着急,眼角的余光往警察身后瞟了瞟——远处的礁石后似乎有个黑影在动,是接应的信号。
我缓缓松了劲,消防斧的刃口擦着警察的裤腿落下来,“当”地砸在礁石上,溅起的碎石子弹到他的脚踝。他吓得“啊”了一声,手枪差点脱手。
辛集兴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亡命徒的野,“小兄弟,吓着了?”他的刀收了回去,手却按在腰间的枪上,“我们就是借个道,犯不着拼命,是吧?”
手电光还亮着,却没刚才那么刺眼了。我望着那警察肩膀上的血,突然想起吉克阿依水壶上的红绳——原来有些血,是该护着,不是该劈断的。
就在这时,那警察的食指突然猛地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礁石区炸得格外脆,子弹带着尖啸擦过我的左耳,耳郭瞬间像被烙铁烫过,火辣辣地疼。弹头“啪”地撞在身后的礁石上,火星子“唰”地溅起来,像有人在黑夜里撒了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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