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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活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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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袈沙的红与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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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锈钉刮破了衣袖,针尖似的疼刺进来,倒让我脑子更清了几分。

辛集兴的身影像道影子贴上来,快得几乎和我同时落地。他的手腕不知何时已经翻过来,那把弹簧刀的刀刃“噌”地弹出,寒光在舱内仅有的一点月光里划了道银弧,快得像流星坠地。“守住货!”他的声音压在喉咙里,混着扑进来时带的海风腥气,粗粝得像砂纸擦过生锈的铁,每个字都砸得极重,“往二号礁走,那里有备用马达!”尾音刚落,他已经矮身掠过我身边,刀光再闪时,舱门后藏着的一个喽啰刚要抬枪,手腕就被刀刃划开,枪“哐当”砸在木箱上,血珠溅在木板上,像开了朵小红花。

舱外的枪声突然炸成了团。

“哒哒哒——”自动步枪的连发像用铁錾子猛凿夜空,子弹带着哨音从舱顶飞过去,“嗖嗖”地钻透铁皮,留下一个个冒烟的小洞。紧接着是霰弹枪的“轰——”响,沉闷得像闷雷滚过礁石,每响一声,甲板就震一下,舱壁的灰尘“簌簌”往下掉,混着木屑钻进衣领。两种声响绞在一起,真像有无数把重锤在敲碎夜空,震得耳膜发麻,心口发紧。

“啊——!”

花粥的尖叫突然从右舷传过来,像被踩住尾巴的猫,尖利得能划破浪涛声。那声音刚起就断了,紧接着是“扑通”一声巨响,重物砸进海里,水花“哗”地溅起半人高,在月光下砸出个白花花的漩涡,旋即被浪头吞没。不用看也知道,是哪个倒霉的喽啰被流弹扫中,连哼都没哼全就坠了海。

舱内的木箱被震得“哐哐”撞在一起,Rkb1的金属冷味混着弥漫开的火药味往肺里灌。我扶着木箱站起身,左肘的麻意还没褪,却攥紧了墙角的消防斧——斧柄的木纹里嵌着陈年的油污,握上去又滑又涩,正合手。辛集兴已经踹开了通往内舱的小门,刀光在黑暗里忽明忽暗,像在给我引路。

外面的枪声还在炸,花方的怒骂声、喽啰的惨叫声、浪涛的拍击声搅成一锅粥。但我听见辛集兴的脚步声就在前面,沉稳得像踩在礁石上,那道刀光划出的弧,比任何信号都让人踏实——

二号礁,备用马达。

这两个词在脑子里撞着,和肘骨的疼、金属的冷、枪声的炸混在一起,淬成了股狠劲,推着我往黑暗里钻。

“袈沙你他娘的发什么呆!”

花方的怒吼像块烧红的烙铁,“啪”地砸在耳边。没等我反应,后腰突然传来一阵钝痛——是AK47的枪托,硬木包着铁皮,带着他全身的力道砸下来,“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我脊椎骨像要错开,瞬间的痉挛让我差点弯下腰,冷汗“唰”地从后颈冒出来,顺着衬衫往里钻。

他手里的AK47还在往外喷着火,枪口的火光“哒哒”地舔着舱顶,弹壳被机械力顶出来,“叮叮当当”落在我脚边。有颗滚烫的黄铜弹壳擦过我的军靴,“滋”地烫出点焦痕,那温度像刚从炭火里捞出来的火星子,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灼痛。“把最上面那箱搬到救生艇上!”他的金牙在火光里闪得狰狞,唾沫星子喷在我后颈,“磨磨蹭蹭的,想让警察把我们一锅端了?”

我没动,像块钉在原地的石头。眼睛死死盯着舱门的缝隙——那里漏进一缕月光,细得像根银线,刚好照在地板上一颗滚过来的子弹上。是颗9毫米手枪弹,黄铜色的弹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边缘还沾着点铁锈,像只圆睁的眼,正“咕噜噜”地转着圈,转得越来越慢,最后停在我靴尖前半寸的地方,弹头微微朝上,像在窥伺我的动静。

老周的话突然在脑子里炸响——那天在净身房,他用三根手指敲着手术台,黄眼珠盯着我胸口的伤,声音里带着点阴恻:“Rkb1那玩意儿,威力能炸穿半米厚的钢板,要是在这船舱里引爆,别说人了,连礁石都得崩下来半块。”

钢板的冷、火药的腥、子弹的转……这些念头缠在一起,像条毒蛇往心口钻。要是现在引爆,雷清荷的货毁了,花方这群人也跑不了,但我和辛集兴……

“动手!”

辛集兴的低吼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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