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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活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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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袈沙的红与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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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脚往船舱走,黑靴后跟的铁掌碾过铁板,“笃、笃、笃”——每响一声,都像敲在绷紧的弦上,回音在甲板上荡开,撞在货箱上又弹回来。

“还有半小时到卸货点,”他头也没回,手往舱口一挥,铁掌的声音混着他的话,像块石头扔进水里,“让弟兄们把枪都上膛,别他娘的耷拉着脑袋——谁要是敢出岔子,我把他的手指头剁下来喂鱼。”

花粥没再说话,只是把红外望远镜又往眼前按了按。绿镜片里,最高的那块礁石后似乎有个小黑点在动,快得像只掠过的鸟。海风卷着她的红裙子,往暗礁的方向飘得更急了,银链的铃铛突然又响起来,“叮铃铃”的,像在数着剩下的半小时。船身晃了晃,她扶着栏杆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那浪头的形状,分明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绝不是鲸鱼,也不是礁石该有的样子。

辛集兴的弹簧刀突然“咔嗒”一声锁死。那声响极脆,像冰棱断在冻土上,在浪涛的呼啸里划出一道锐痕。我眼角的余光斜斜扫去,看见他捏刀的手指松了松,指腹在刀柄的防滑纹上蹭了半寸——那是他确认信号的小动作。

他的目光往礁石区最高处瞟了一眼,快得像眨眼。那里黑黢黢的,山影压得很低,只有棵歪脖子松在风里拧着,虬曲的枝干斜斜往上举,梢头的碎叶被吹得“簌簌”响,真像只攥紧的拳头,指节在夜色里绷得发白。

兜?的大白兔奶糖纸突然发烫。三天前他塞给我时,塑料纸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在贴身的地方焐了三天,早成了块暖乎乎的软片。可这一刻,那点暖突然炸开,烫得像块刚从炭火里夹出来的烙铁,贴着心口烧——奶糖纸的蓝白条纹印在衬衫内侧,像道没褪色的记号,和记忆里单杠下的甜味重叠在一处。

船身猛地一倾,刚拐过第三道礁弯。龙骨擦过暗礁边缘,“咯吱”一声闷响,甲板上的积水晃成了浪,拍在货箱上“啪啪”响。

“砰!”

一声闷响突然从礁石后炸出来。不是枪声的锐,是炸药包的钝,像闷雷滚过胸腔,震得耳膜嗡嗡发疼。最近的那块暗礁猛地一颤,“咔嚓”裂出蛛网似的缝,紧接着整个礁顶崩开——不是碎成细沙,是大块的青黑色岩块往外崩,带着海水的腥气“哗”地溅起丈高,浪柱在月光下亮得像道白墙,顶端的碎沫子被风吹成雾,洒在甲板上凉得像冰。

岩块像炮弹似的砸下来。“哐当!”一块磨盘大的碎块撞在左舷,铁板被砸得凹进去半尺,焊死的栏杆“咔嚓”断成两截;另一块拳头大的碎石擦着我的耳际飞过,“啪”地撞碎了头顶的舷灯,玻璃碴子四溅,橘黄色的灯芯在甲板上滚了两圈,灭了。

“有埋伏!”

花方的吼声从船舱里冲出来,像被踩住尾巴的狼,嘶哑里裹着惊惶。紧接着是杂乱的响动——军靴碾过积水的“咯吱”混着撞翻木箱的“哐当”,十几道“哗啦”声同时炸开,是枪栓被猛地拉开,子弹上膛的脆响在浪涛里撞来撞去,像无数把刀在空气里劈。

我下意识地往货箱后缩,后背贴在冰冷的木板上,Rkb1的金属冷味透过箱板渗过来,和脸上纱布的湿冷缠在一处。眼角的余光看见辛集兴已经贴在舱门阴影里,手里的弹簧刀不知何时换成了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甲板入口,指节因用力泛着白。

最高的那块礁石上,歪脖子松还在晃。只是这一次,它的影子在爆炸的火光里忽明忽暗,像只终于握紧的拳头,在黑夜里无声地宣告:

动手了。

我像头被惊起的兽,猛地往船舱扑过去。肩膀先撞开虚掩的舱门,铁皮门轴“吱呀”发出半声惨叫就被我带得撞上舱壁,后背的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整个人几乎是滚进舱内——左肘结结实实磕在最外侧的木箱上,“咚”的一声闷响,肘骨像撞在块冻透的铁上,麻意顺着胳膊肘往肩膀爬。

木板被撞得颤了颤,缝隙里漏出的Rkb1金属冷意顺着布料往皮肉里钻,不是普通的凉,是淬了冰的锐,像有根细铁棍贴着骨头滑过,冻得我打了个寒噤。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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