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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活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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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接受卧底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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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尾音里裹着点烟味,不是呛人的烈,是老烟枪积在肺里的焦,隔着电波都能闻见,像他当年总爱蹲在靶场边抽的“红梅”,烟卷烧到尽头,烫得指尖发红也不扔。

辛集兴松开通话键,对讲机里的“滋滋”声淡下去,只剩点余响,像谁在远处吹口哨。他把对讲机揣回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那里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比刚才快了半拍。

“龙队做事快,”他低声说,往窑口又看了眼,柴火堆的影子在地上晃,像张随时会收紧的网,“杨杰也来了,那小子现在是队里的神枪手,当年你带过的,记得不?”

我当然记得。杨杰刚入伍时才十七,瘦得像根豆芽,握枪都抖,还是我把着他的手教他瞄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当年的豆芽菜,也成了能扛事的人。

左胸的疼又轻轻冒出来,却不再是钻心的锐,倒像团温温的火,烤得人眼眶发潮。砖窑里的霉味仿佛淡了些,混着点远处飘来的松香,像极了当年边境哨所的味道——那时我们也这样,守着个破屋子,等着战友,等着天亮,等着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连根拔起。

没过多久,窑口的柴火堆突然“窸窣”动了。不是风刮的轻响,是有人用手往外扒——枯柴被挪开时发出“咔嚓”的脆裂声,混着碎末“簌簌”往下掉,像有群虫在草里乱爬。一道缝先被扒开,漏进外面的晨光,在地上投出斜斜的亮痕,接着缝越来越宽,露出两只穿着胶鞋的脚,鞋跟沾着后山的泥,踩在砖地上悄无声息,轻得像猫。

走在前面的是龙鑫。

他头发白了大半,两鬓的白霜在晨光里亮得扎眼,却依旧挺着腰板,像根没弯的标枪。旧夹克的领口磨得发毛,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圆领衫,领口还别着根褪色的红绳。最醒目的是他手里的黑色背包,帆布被磨得发亮,拉链头挂着个狼牙吊坠——是当年我们在边境巡逻时捡的,狼齿边缘的珐琅质早就磨没了,露出里面的牙本质,被他盘得包了层浆,像块老玉。他的眼神扫过砖窑时,亮得像鹰,落在我身上时却猛地顿了顿,脚步慢了半拍,喉结无声地滚了滚。

后面跟着的是杨杰。

他看见我时,手里的枪“哐当”砸在地上,塑料枪身撞在砖缝里,发出沉闷的响。子弹夹“啪”地从枪身滑出来,在干草堆上滚了半圈,铜色的弹壳在微光里闪了闪,停在我脚边。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白里的血丝像突然炸开的蛛网,嘴张了半天,才挤出句变调的话:“黄、黄导?你……你没死?”声音抖得像被风吹的纸,“唉,都以为你牺牲了,上周我还去你坟前……烧了包烟,是你以前爱抽的‘紫云烟’……”

“托老辛的福,捡了条命。”

我想笑,嘴角刚扯起个弧度,左胸的伤就像被人用钳子夹住,疼得我“嘶”地抽了口冷气,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在下巴尖积成小水珠,滴在干草上“嗒”地响。后背的纱布又开始发黏,伤口的血大概又渗出来了,贴着皮肉的地方像有团火在烧。

龙鑫已经蹲了下来,膝盖撞在砖地上发出“咚”的闷响。他没先说话,先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全是茧,是常年握枪磨出的硬茧,像块磨砂板,蹭得我手背上的皮肤发疼。指腹在我手腕的绷带上轻轻蹭,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绷带下的伤口被他蹭得微微发麻,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老黄,委屈你了。”他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眼眶有点红,平时总爱瞪人的眼睛,此刻软得像块被晒化的,眼尾的皱纹里还沾着点没洗净的灰,“我们以为你牺牲了,队里的追悼会都准备开了。照片都选好了,是你十年前在靶场拿锦旗的那张——你穿着作训服,站在靶纸前,笑得牙都露出来了,锦旗的金边都被你攥皱了。”

“追悼会就免了。”我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指节碰到他虎口的枪茧,硬得像块铁,是常年扣扳机磨出的厚茧,“人还活着,开什么追悼会。”我喘了口气,压下胸口的疼,“先说说雷朵的事。那Rkb1,他们打算怎么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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