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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活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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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接受卧底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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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像贴在砖缝里:“我是卧底。”

这四个字砸出来时,砖窑里的霉味仿佛都凝住了。不像炸雷那样轰鸣,却比炸雷更沉,像块烧红的铁扔进冰水里,“滋”地一声烫得人耳膜发麻。我猛地抬头,左胸的疼像被这股劲攥住了,突然就忘了——呼吸滞在喉咙里,胸腔起伏得像风箱,眼睛死死盯着他眉骨的疤。

那道疤是当年演习时留的。实弹演练的硝烟还没散,他扑过来替我挡弹片,弹片擦过眉骨,血瞬间涌出来,糊了半张脸。我扯急救包给他摁,他却攥着我的手腕往死里使力,指节泛白,喉结滚了滚才挤出句“没事”,血顺着急救包的纱布往外渗,把白纱布染成块暗红的云,像极了他此刻眼底的颜色。那时我就知道,这小子看着嫩,骨子里藏着股狠劲,是能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的种。

“禁毒大队,龙鑫队长安排的。”辛集兴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音说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有话卡在嗓子眼里。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水壶的铁皮,指甲缝里还嵌着后山的黑泥,“雷朵集团的Rkb1,不是普通的货。”他顿了顿,往我耳边凑了凑,砖窑的霉味里突然多了点他的气息,是紧张时的微汗味,“已经渗透到边境线了,这次的货量,够判十个死刑。”

“龙队说,他们要搞次大的。”他的指尖在干草上划了个模糊的圈,像在画地图,“目标是柳河垭口下游的暗礁区,那里水流急得能卷走渔船,礁石缝比巡逻艇的雷达盲区还隐蔽。”他抬眼时,眉骨的疤在微光里泛着青白,“我在宴席上听雷清荷跟山九说,三天后动手,用改装的渔船运,伪装成拉海货的。”

砖窑里静得能听见草叶落地的轻响。他说的每个字都像块石头,往我心里沉,沉得左胸那点被忘了的疼又悄悄爬回来,却不再是锐痛,是带着点烫的暖——原来那格斗俱乐部的黄胶带、孩子们的笑、扎羊角辫的乳牙,都是他藏在刀尖上的伪装。

“龙鑫……”

这两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才迟迟吐出来,喉咙像被根浸了水的麻绳勒着,发紧发疼。老战友了,这三个字一出口,眼前就浮出他当年的样子——黑瘦,却壮得像头野熊,总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作训服,后腰那道疤在太阳下泛着粉红的光。

那疤是替邓班挡子弹时留的。九毫米的子弹擦着肾过去,医生说再偏半寸就没救了。拆纱布那天,龙鑫疼得额头冒冷汗,却还咧着嘴笑,露出颗缺角的牙:“你看这疤,碗口大,以后能当勋章。”后来每到阴雨天,那疤就像块浸了冰的铁,焐不热,他疼得直哼哼,蜷在行军床上翻来覆去,却总在我们探过头时摆手:“没事,比中彩票强,捡了条命。”

没想到啊。我望着窑顶漏下的微光,喉结又滚了滚。这么多年过去,我们这帮人,还在跟同一种东西较劲——那些藏在暗礁里的毒,那些啃噬人心的黑。

辛集兴没说话,只是往怀里掏。这次的动作比拿水壶时更轻,像在取件易碎的宝贝。微型对讲机被他捏在手里,黑色的塑料外壳蒙着层薄汗,巴掌大的机身,侧面被磨得发亮,露出底下的浅灰,显然是用了很久,边缘还有几处磕碰的小坑,像被什么硬物硌过。

他的拇指按在侧面的通话键上,指腹的老茧蹭过磨亮的壳,发出“沙沙”的轻响。刚按下去,对讲机里就传来轻微的“滋滋”声,像有只小虫在里面振翅,电流的杂音裹着点远处的风声,在砖窑里荡开。

“龙队,黄导醒了,情况稳定。”辛集兴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贴着嘴唇出来,生怕声波撞在砖墙上弹出去。

对讲机里静了几秒,静得能听见辛集兴的呼吸,还有我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砖窑外的风突然紧了些,刮得柴火堆“哗啦”响,像有人在外面踮脚听。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对讲机里钻出来,像块浸了水的青石,沉得能压垮砖窑——“原地待命,我和杨杰马上到。”

是龙鑫。声音比当年沉了些,像被岁月磨过的砂纸,带着点沙哑,却依旧硬得扎人,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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